趁着剑无敌被打断入魔,苏暮雨和宋燕回同时出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宋燕回当即使出他有史以来最强一招,燕落回身,而苏暮雨从另一个方向使出一招,春雨晚来,在两道四十米剑气夹击之下,剑无敌仓促间根本挡不住。
剑无敌死了,典叶也被打发走,暗河还不想承受杀将军的代价。
白鹤淮嘴角轻扬问道:“干爹,他这一剑厉害吧。”
苏沐摇头说道:“花里胡哨,马马虎虎,就是这俩人不讲武德,若非儒剑仙谢宣刚才那一剑,便是剑无敌没有入魔,他们联手也难以将其斩杀。”
“实话实说,比当初雨生魔和李长生那一战差远了。”
“不信你问雨墨,她当年在现场,只是她当时修为尚浅,没看清最后一招。”
慕雨墨点头说道:“见过剑仙之间的对决,再看其他剑客对决,确实感觉差点意思。”
“唐门的唐怜月之所以很强,便是见过李长生当年出手,至少和他观战有极大关联。”
“沐郎和李先生都说过,练功十年,不如观仙人斗法一瞬,我曾经不以为然,也是到后来才明白,若是苏暮雨能见到沐郎与莫衣先生对决,应该不难入剑仙之境。”
白鹤淮问道:“莫衣先生是何人?天尽头又是什么?之前在药庄,儒剑仙和雪月剑仙来拜访那天,我听干爹说过天尽头,是天的尽头吗?”
慕雨墨说道:“莫衣先生一直住在蓬莱仙岛,在天尽头守护人间,天尽头是字面意思,天的尽头,莫衣先生是一位隐世的强者。”
“北边的冰原,西边的荒漠,东面的无垠大海,南面的万众大山,便是这四方天尽头。”
“人间的四方绝境,唯有神游玄境,才有资格镇守。”
“前往蓬莱仙岛的另一面,便能看到真正的天尽头,在天尽头的迷雾之后,其实是另外一个世界,而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你可以理解为诸天神佛,也可以理解成域外仙人,或是更强大的人。”
“天下极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天道之处,非异人不能入。”
“我当年有幸进入其中,还是沐郎强行带我进去,在那里感悟天道。”
“古籍山海图志里说,在天尽头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缭绕云雾在那里汇集,竟如同海水一般奔流而下,急速的奔流燃起火焰,将整片天空烧得通红。”
“另一本古籍天风野录里说,天之尽头有蓬莱岛,每当有盛事来临,就会有众仙来朝,万佛参拜,绰约仙子起舞,是绝世仙人住所。”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我们都曾亲眼见过,只是从未探索过迷雾后。”
白鹤淮眼睛一亮,震惊中带着一抹期待,转头问道:“干爹,我能去天尽头吗?”
苏沐说道:“蓬莱仙岛只接待有缘人,你表哥百里东君在那里待了一年,后来修为踏入半步神游,才有在皇城之巅大战叶鼎之的事。”
“你若想去,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只不过以你的资质,入半步神游都很难。”
“你这丫头,还真是个鬼灵精,是不是我不但要带你去,还要带这个吃软饭的一起去?”
白鹤淮红着脸道:“他没吃软饭。”
苏昌河闻言笑道:“其实吃软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我都想吃软饭了。”
苏沐笑道:“行了,你不是一直想看月夕花晨么,我现在带你去看。”
说话之间,苏沐带着白鹤淮飞身离开,慕雨墨紧随其后。
隔壁街道上,李寒衣已经和谢宣碰面。
谢宣惊讶道:“李城主怎么没被花毒所困?”
李寒衣理所当然道:“都被称为了剑仙,还被这小小的花毒所困,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谢宣嘴角一抽,尴尬道:“确实可笑,不知二城主是怎么脱困的?也教教哥哥我。”
李寒衣一本正经道:“很简单,那自然是有解药。”
谢宣:“......”
这话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谢宣哑然失笑道:“是三城主给你的,还是苏先生给你的解毒丹?”
李寒衣道:“怎么可能,司空长风没有解药,沐哥陪着慕姐姐在看戏,哪有功夫管我。”
说完她右手一挥,皓月君瞬间从楼上飞了下来,直接跪倒在地上。
皓月君起身说道:“雪月剑仙,您贵为雪月城的二城主,行事竟然如此粗略无礼,属实是......女中豪杰啊,在下佩服。”
面对李寒衣凌厉的眼神,皓月君忽然觉得从心也没什么不好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寒衣说道:“把你的解药都拿出来。”
皓月君无奈道:“我这花毒的解药价值连城,不是拿来给你做善事的,你又要救谁啊?”
谢宣道:“救我。”
皓月君:“救你?不是,你谁啊?”
谢宣行了一礼道:“谢宣。”
“谢宣?儒剑仙!”
皓月君神色一变,又跪了,旋即乖乖拿出所有解药,谢宣虽是书生,但他绝对不好惹,当年他杀的魔教之人闻风丧胆,书生一怒而拔剑的故事,广为流传。
谢宣服下解药,随后说道:“李城主,城主还有不少江湖人士中毒,我们理应助其一臂之力,这瓶中还有不少解药,花毒也没有方才浓郁了。”
李寒衣问道:“怎么救人?”
谢宣说道:“将这解药化为粉末,散布全城即可,此毒由花所起,自然也该由花而终,这世间能一剑满城落花之人,也唯有李城主你了。”
正在此时,苏沐三人飞身而来。
剑名,月夕花晨。
真气涌动,天地共鸣,漫天花瓣从雪月城快速飞来。
转眼之间,漫天花瓣已然形成一片花海,美丽极了。
白鹤淮瞪着美眸,喃喃道:“真的好美。”
苏沐点头赞道:“这一招真漂亮,就是有点费花,四淮城中的花,估计明年才能恢复。”
慕雨墨笑道:“当年你初入雪月城时,搞出来的漫天花海,那阵势可比这一剑大得多。”
苏沐没好气道:“我当年搞这么大动静,还不是因为你喜欢花吗?”
一招月夕花晨,天地似乎产生一瞬间的停顿,满城之花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席卷,谢宣同一时间将解药化为粉末,随后送入漫天的花海中。
李寒衣一剑挥出,满城落下,铁马冰河归鞘。
白鹤淮呆呆看着这眼前一幕,许久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道:“李姐姐,你太厉害了。”
苏沐上前说道:“凶丫头,当初你拿走我十只灵尾鸡,还拿走我一粒洗髓丹,说好演示月夕花晨,结果你人直接跑了,而你这一剑是为了救人,可不能算数。”
李寒衣问道:“沐哥,你想如何?”
苏沐伸出右手:“简单,还给我。”
李寒衣嫣然一笑,笑容如夏日的白花盛开,比眼前飘落的花海更美:“灵尾鸡已经吃完了,洗髓丹也没有了,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你难道还舍得动手打我不成?”
面对赖皮的李寒衣,苏沐扔过去一个玉瓶:“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会耍无赖了,这瓶是清灵散,可解世间绝大多数奇毒,你自己以后留着防身。”
李寒衣取走玉瓶,微笑道:“师父教得好,师父说过,在你面前要会撒娇,撒娇是女孩子的特权,还要脸皮足够厚,更不能客气。”
苏沐无奈道:“这老家伙教的真好,你这丫头学得也好。”
谁说李寒衣性子冷的?一点也不冷。
至少在他面前,即便只是相处不到三个月,但她没冷过。
自从苏沐回到雪月城,李寒衣就经常过来,不仅和慕雨墨成为好姐妹,还与玥瑶尹落霞关系很好,只是没慕雨墨那么好而已。
来他小院蹭饭,更是常态。
正因如此,他和李寒衣关系很好,却又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好,更像是哥哥和妹妹。
甚至是,父女。
李寒衣看向了皓月君,恢复之前的冰冷神情,淡然说道:“带我们去见你的主人。”
皓月君面色一苦,随之谄媚笑道:“剑仙说笑了,我带你去,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李寒衣道:“你只需要在快到的时候,提前离开就行了,但如果你不带我们过去,你现在就会死,是否带路,由你自己决定。”
苏沐说道:“我就不去了,现在月夕花晨也看了,也该走了。”
李寒衣问道:“你真不去?”
苏沐点头道:“我真不去,关键是我过去干什么?难道我去宰了大皇子萧永?又或是宰了萧若瑾?你师父那个老登,他强行给我一个雪月城太上长老名头,就是为了给我一点约束。”
“虽然我不在意,但是萧氏皇族没得罪我,我总不能去天启城欺负皇帝玩吧。”
“虽说欺负皇帝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我没兴趣,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去钓鱼。”
“既然我不杀他,自然没必要过去,至于吓唬人的小事,交给你吧。”
李寒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雪月城?”
苏沐笑道:“不知道,也许一会儿就回,也许过些日子,你想蹭饭,要看我心情。”
“你刚才那一剑,不仅漂亮,而且很强,但是你该努力提升境界了。”
“你去吧,隔壁出事了,我过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