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已经比江湖上很多人辈分高,只因辛百草受很多人尊敬。
白鹤淮的辈分,完全是被辛百草抬上去的。
苏沐也没想到,司空长风还是成为辛百草半个徒弟。
他记得当时已经治好司空长风,在唐门试毒大会时,司空长风还没和辛百草有半师名分,但谢宣应该不会说谎,应该是后来发生的事。
正在这时,苏沐从屋里走出来。
“小谢宣,许久不见了,重新再介绍一下,小白是我的义女,她比你高出两个辈分,我岂不是比你高出三个辈分,你小子该怎么叫我?”
谢宣神色不变,行礼道:“见过先生,没想到先生会在这里,多年不见,先生依旧风采照人,我现在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了。”
“李先生曾与先生平辈论交,而百里东君又称呼先生沐哥,我该从哪论?”
“李先生,他现在还好吗?”
苏沐笑道:“那老家伙好得很,他当年把雪月城扔给我们,自己却带着姑娘逍遥快活去了,至于最近这十年,我也没见过他,只知道他在天尽头守护人间。”
“我在天尽头待了近十年,最近才出来游历,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小子。”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谢宣看向苏暮雨,直言不讳道:“我想知道,苏暮雨来南安城有何目的。”
苏暮雨说道:“不是为了杀人。”
谢宣点了点头:“那便无事了。”
苏暮雨笑道:“难得见面,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
谢宣稍作犹豫,点头道:“难得见你笑一次,那便叨扰了。”
苏沐刚要说吃饭别叫他,正在这时,又有一人来到小院中。
“苏暮雨,谢宣,沐哥,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在一块,还真是奇妙的组合。”来人正是李寒衣,她这次没戴面具,也没穿一身男装,但手中依旧是铁马冰河。
苏沐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凶丫头,你来南安城是为了找我,还是为苏暮雨而来?”
李寒衣也不在乎凶丫头的称呼,说道:“为苏暮雨而来,没想到你也在,怎么不见慕姐姐?”
“告诉你一个消息,司空长风设下赌局赢了落霞姐,还把雪月城大小事务都丢给了她,而司空长风无事一身轻,整天和妻女逍遥快活。”
“玥瑶姐姐得知后,只能帮落霞姐一起,她们很忙,你却在这逍遥快活。”
苏沐嘴角一抽,忍不住骂道:“这个臭丫头,一点也不听话,都告诉她不要赌了,司空长风那个小王八蛋,等我回去一定找他切磋。”
“你这凶丫头管我,我就逍遥快活怎么了,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从那个老流氓让你回来后,你还不是整天忙着练剑,你身为雪月城二城主,你管过雪月城的事情吗?”
“那个老流氓都不敢管我,你敢拿话挤兑我,你个黄毛丫头,反了你了。”
李寒衣点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雪月城的事,是司空长风让我过来看一眼。”
苏沐哑然失笑:“头一次出来办点事,你就理直气壮了,你真好意思,小百里呢?”
李寒衣无奈道:“还能干什么,整天不务正业,忙着酿酒呗。”
苏沐摇了摇头:“你们俩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介绍一下,她是白鹤淮,是小百里的表妹,也是我前些天收的义女,如果以后我不在,你罩着她,别让人欺负她。”
李寒衣转头道:“想必你就是医治暗河大家长的神医了,没想到这般年轻。”
白鹤淮一脸兴奋道:“就是我,你就是那个创出月夕花晨剑法,能一剑引来漫天茶花的雪月剑仙,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李寒衣道:“是我。”
白鹤淮继续问道:“你手中握着的这个,就是藏于昆仑山之中,能一剑冻住天边晚霞的人间第一寒剑铁马冰河?”
李寒衣点头道:“这剑如何,要看握剑的人如何。”
白鹤淮感叹道:“传说中的月夕花晨,该是怎样的人间盛景啊,李姐姐,能否让我一饱眼福?”
苏暮雨闻言笑道:“神医,剑仙不会轻易出手,他们一出剑,便能引来满城风雪。”
李寒衣道:“我确实不会轻易出剑,但是我遇到了你,就不一定了。”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鹤淮疑惑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苏暮雨道:“我们曾一起对战过魔教教主叶鼎之,至于朋友,江湖上没有人想成为暗河的敌人,亦没有人想成为暗河的朋友。”
话音刚落,慕雨墨从房间走了出来。
慕雨墨道:“你这话不对,我曾经也是暗河中人,但我现在和寒衣是朋友,寒衣妹妹,小白丫头,咱们进屋说话,稍后让沐郎亲自下厨做顿灵植宴,为你接风洗尘。”
苏沐没好气道:“你让这凶丫头吃饱了,更有劲挤兑我是吧。”
慕雨墨微笑道:“你别总欺负寒衣,好好一个漂亮姑娘,天天被你叫凶丫头,哪有你这样当哥的,还总说春水兄是老不羞,你和他差不多。”
看着慕雨墨把她们带进屋,苏沐无奈道:“今天我下厨,你们俩过来帮忙,小木鱼负责刀工,小谢宣负责火候和烹饪,我负责提供食材和监工。”
苏暮雨道:“其实,我也可以负责烹饪。”
苏沐没好气道:“你可拉倒吧。”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天都黑了,近二十道菜终于做好了。
众人一起围桌而坐,谢宣疑惑道:“先生请客吃饭,没有准备在雕楼小筑喝过的酒吗?”
苏沐闻言笑骂道:“没想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和李长生一个德行,还惦记我的灵酒呢。”
谢宣笑道:“自从当年喝过先生的好酒,便是时隔多年,依旧让人念念不忘。”
苏沐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叹道:“遥想当年在雕楼小筑喝酒,现在还历历在目,一晃眼,竟已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你当时在装模作样看书,实际上在偷偷喝酒。”
“还有洛轩那几个小子,他们先后踏入逍遥天境,随后雷梦杀抱着酒坛不松手。”
“那小子抱着小半坛酒,喊着给心月和寒衣带回去,现在寒衣都长大了,从黄毛丫头变成大姑娘,只可惜长歪了,整天凶巴巴的,八成是被李长生带坏了。”
李寒衣瞪着眼道:“你怎么又说我?还让人吃饭吗?”
苏沐大手一挥,桌上出现三坛灵酒:“今天为你接风洗尘,不说你了,不过我女儿想看月夕花晨,你找个时间出一剑,让她看看人间盛景。”
李寒衣道:“我说过不会随意出剑。”
苏沐说道:“十只灵尾鸡。”
李寒衣皱眉说道:“你想都别想,我的剑从不表演。”
苏沐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再加一粒洗髓丹。”
李寒衣当即伸手:“拿来。”
众人:“......”
果然啊,得加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暮雨主动说道:“我知道李城主为何来此,原因很简单,神医在钱塘的居住被人知道,所以来到南安城居住,而我需要神医的医治,便跟着来了。”
李寒衣道:“那天在九霄城见面,我原以为,就算不能如你所说解散暗河,但新的暗河大家长也会是你来做,可是到了最后,是苏昌河做了大家长。”
“而你却来到南安城,远离了暗河,这不仅不是苏昌河答应我的结局,还是很差的结局。”
“苏暮雨,你不解释吗?”
苏暮雨道:“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李寒衣道:“这不是偏见,谢宣说过,苏昌河虽不是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世上最讨人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白鹤淮道:“李姐姐说得对,他确实很讨人嫌。”
苏暮雨笑道:“千古绝唱还能这么用?”
谢宣尴尬道:“你有点喝多了吧。”
李寒衣看了谢宣一眼,淡然说道:“这都是谢宣的原话,我只是复述,没改一个字。”
这时苏昌河飘然而至,面不改色道:“堂堂雪月剑仙,竟也会在背后说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也在这里。”
苏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摇头叹道:“这酒是喝不成了,雨墨,咱们回去睡觉,你们俩要想打架,就去城外打,别打扰我休息。”
两分半后,两人回到房间。
慕雨墨问道:“他们真没问题吗?”
苏沐摇头道:“有谢宣和小木鱼在,最多是拔剑对上几招,也许只是吵几句嘴。”
慕雨墨说道:“你似乎不喜欢苏昌河?”
苏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每个人的经历不同,际遇不同,选择自然也会不同。”
“有句话说得很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在我看来,苏昌河确实脸皮厚,但我并不讨厌他的性格,而我和被他杀的那些人并不认识,自然也谈不上帮那些人讨回公道。”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