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终究没因为几句话停手,不过在他们出手的瞬间,忽然都晕了过去。
苏沐神识一扫,顿时将皇宫景象尽收眼底。
神识还没蔓延到朝堂大殿,便发现范闲正在一处凉亭喝茶,他对面是一位女扮男装穿龙袍的女子,这个女子肯定是战豆豆,也就是北齐小皇帝,在战豆豆身边,是海棠朵朵充当侍卫。
看到这一幕,苏沐很想吐槽。
就算战豆豆没有女子体香,衣服经过伪装,也不至于连喉结也没有。
退一步讲,即便有些男人的喉结不显眼,但是她那俩相对发达的胸大肌,真没人看出来吗?
北齐那些人,都是瞎子吗?
好吧,不是北齐大臣的问题,是苏沐个人问题。
他刚才用神识,不小心把战豆豆看光了......
而北齐朝廷上的人,他们看到的是勒成二饼后的战豆豆,再加上她平时坐的远,看不出来也正常,毕竟没有人敢出言询问。
谁敢当众询问:陛下,你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真问了,那就是找死。
战豆豆身高约在一米七上下,身材还不错,虽说胸脯不算小,一双大长腿加不少分,但是她用布勒住胸脯时间太久了,已经发育的有点畸形,再加上翘臀曲线一般,确实算不上顶尖美女。
实话实说,战豆豆若换上女装,样貌应该差不了。
战彤彤见手下侍卫都晕倒了,忍不住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苏沐嘴角一抽,你又不姓步,喊这话不合适吧。
“我真是苏沐,刚才和你开个玩笑,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话音刚落,便搂住战彤彤的纤腰,脚下轻踏,人已冲天而起。
几个呼吸之后,两人已出现在廊亭。
感受到十几米外发出的动静,海棠朵朵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挡在北齐小皇帝身前,直到看清来人,她才松了口气,范闲同样发现了。
海棠朵朵问道:“苏先生,你怎么会在皇宫,还和公主在一起?”
苏沐落地之后松开手,说道:“我想进宫欣赏齐国皇宫的美景,而我又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便自己一个人偷偷入宫了。”
“本想和陛下讨个人情,不料在宫中迷路了。”
“说来也巧,迷路之后,我就遇到公主了,机缘巧合与公主相识,为避免麻烦只能带公主过来了,看到范闲也在这,就想过来讨杯茶喝。”
“见过陛下,苏某擅自进入皇宫,还望陛下不要见怪,我只是不喜繁琐规矩而已。”
“我私自过来讨杯热茶,陛下不会见怪吧?”
战豆豆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苏先生客气了,先生和皇姐请坐,朕一直很仰慕先生和范公子,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见到先生和范公子,确是人生一大乐事。”
“朕很喜欢先生那三首诗,很喜欢先生的字体,朕时常提笔练习。”
“范公子化名所写的红楼,朕亦是爱不释手,只是新章回出的速度着实慢了些。范公子的诗集,一夜书尽天下文,此诗集一出,便是朕也不敢作诗了。”
苏沐笑着说道:“在我老家有句话,像范闲这种拖更的人,都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断章狗,每天不写上几千字,都对不起广大读者对这本书的喜爱。”
“他这种更新速度,简直是令人发指,若是每天打他几顿,那是一点也不冤枉。”
“以后有时间,我也写本书,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日更六千字,定羞得他无地自容。”
范闲闻言,尴尬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他内心的小尴尬。
战豆豆笑道:“何为断章狗?先生老家在什么地方?刚才先生说要和朕讨个人情,请尽管开口,朕能做到决不推辞,日后先生若写书,朕定认真拜读先生的大作。”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我本谪仙人,一剑震九天。神游千万里,逍遥醉人间。”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通过这三首好诗,便可看出先生性情洒脱,超凡脱俗,朕远不及先生也。”
苏沐一甩衣袖,笑道:“陛下过奖了,我其实就是个俗人而已,远不及诗中万一,至于断章狗,意思是拖更的狗贼。先前说和你讨个人情,是因为我曾答应过司理理,让她和弟弟团聚。”
战豆豆笑道:“原来如此,这件事朕不清楚,不过朕会尽快安排下去,定然不会让先生失望,先生第一次来到大齐,不知看我大齐风貌如何?”
你会不清楚?
这话听听也就算了。
苏沐微笑道:“山清水秀,物华天宝,上京城繁花似锦,更胜南庆京都城。”
战豆豆笑道:“既然如此,先生何不留在我大齐?我大齐定奉先生为上宾。”
苏沐喝了口茶,随后说道:“我会仔细考虑陛下的建议,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对朝堂和权势完全没兴趣,上做不到忠君爱国,下做不到爱护百姓,此生只想做一个逍遥浪子。”
“我能做到的,只是尽量不祸害百姓。”
“没办法,我这人比较俗,只想找几个美人相伴,日后隐居山林,携美偏居一隅,忙时修篱种花,闲时听雨煮茶。”
“我胸无大志,以前提升实力,也只是为达成这个目标。”
战豆豆笑道:“先生洒脱,着实令人佩服,亦令人向往。冒昧问一句,今日先生和皇姐一起来,可想过做我姐夫吗?”
战豆豆看出他和战彤彤之间,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认识,故而她有此一问。
况且战豆豆也想拉他,大宗师对北齐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战豆豆和庆帝不同,庆帝是想弄死所有大宗师,而战豆豆是想拉拢大宗师,至于她内心真正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苦荷虽然是大宗师,但大宗师也会老,若是某天苦荷亡故,北齐何谈未来?
换句话说,一旦苦荷死了,北齐的国力再强也没用,庆国大宗师一旦实行刺杀战术,试问谁能挡?齐国皇室被屠杀殆尽,北齐灭亡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便是现在,庆国有两位大宗师,而北齐只有一位,她已经坐立难安了。
庆国增加一位大宗师,算不上雪中送炭,北齐增加一位大宗师,那绝对是雪中送炭。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目前四大宗师都不年轻了,苏沐是最年轻的大宗师,也是唯一年轻的大宗师,只要他把其余大宗师熬死,他就相当于人间的神灵。
听到战豆豆的询问,范闲立刻看向苏沐,似乎只要他答应,就站起身和他拼了。
倒是战彤彤俏脸一片嫣红,低着小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沐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我早已决定,此生都不会成亲,不会和任何一个女子成婚,彤彤是齐国皇室的金枝玉叶,我给不了她任何名分。”
“而且我这人有个原则,我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定然是要互相喜欢,我确实喜欢公主,可是公主殿下未必喜欢我。”
“我说老范,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之前就说过,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些日子,你初入京都之时,那时候还没见过婉儿,你当时人生目标也是娇妻美妾,倜傥风流。所以咱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再者说了,以我的实力,身边多几个漂亮姑娘不过分吧。”
范闲听到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就不相信,苏沐当初睡他丈母娘之时,也是以两个人相互喜欢为原则执行。
所以苏沐这番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只是说的冠冕堂皇罢了。
范闲叹道:“论不要脸,还得是你。”
这时战豆豆接过话茬,说道:“当然不过分,男人身边多几个女子绵延子嗣,这本就是伦理纲常,况且还是先生这样的人物。”
“若先生能让皇姐倾心,朕自然也不会反对,跟在先生身边,何来委屈皇姐?”
“先前听闻,先生对天一道心法有兴趣,朕一定为先生斡旋。”
此时战彤彤依旧低着头,俏脸异常红润,在一旁喝茶也不说话,看起来像是一只小鸵鸟。
海棠朵朵瞪着眼睛,似乎没想到战豆豆连功法都许诺,又想到苏沐身边几个女人,暗自感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朝三暮四的花心渣男。
苏沐笑着说道:“既如此,那便多谢陛下了。”
范闲已经看出,苏沐这孙子,是真对北齐公主有想法,他又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拦住啊。
想到范若若,他就有种打人的冲动。
战豆豆说道:“朕从小就有一个心愿,便是亲眼目睹大宗师的手段,朕还从未见过大宗师出手,不知先生今日可否让朕开阔眼界?”
此话一出,不仅范闲眼前一亮,海棠朵朵同样一脸期待,就连战彤彤都非常好奇。
先前苏沐那随手一剑,海棠朵朵和范闲屁都没看出来,只看到一剑出,河水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