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此话一出,谩骂声接踵而来。
同一时间,范闲随手一戳,将旗杆插入马车的车顶。
司理理笑道:“太嚣张了,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血性,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无耻之人呢。”
苏沐心中暗道,范闲这逼装的太有范儿了。
范闲太嚣张了,简直是贴脸开大。
苏沐笑着解释道:“算计好的,北齐高层不敢让范闲死在上京,现在北齐打不起国战,侮辱可以,死在北齐又是另外一回事。”
“经过之前的连番激战,范闲的真气修为已至九品初境,战力已经达到九品中,甚至是九品上,他修炼的真气特殊,爆发力比一般的真气强得多。”
“而且他插旗立于车顶,因为车顶空间狭小,他率先登上车顶,已然占尽地势。”
“即便是面对九品上的海棠朵朵,范闲依旧可以借助真气爆发力,在海棠朵朵跃入半空之时,无处借力的那个空档将其击落,他若不插旗入京,岂不是丢尽庆国的颜面。”
“说到底,范闲是有恃无恐,加上修为突破带来的自信,只要大宗师不出手,谁能将他击落车顶?别小看范闲的脑子,这小子不傻。”
桑文叹道:“何止是不傻,他心思之深沉,恐怕在庆国年轻一辈中,已无人能出其右。”
苏沐说道:“说到底还是修为不够高,所以才需要算计,若他此刻是九品上,哪需要这般费事,不服之人一招打飞就行了。”
“九品是高手,但还不够高。”
“我就不用动脑子,我的一举一动,都要那些聪明人看我脸色行事,即便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入宫,直接去把北齐太后睡了,谁又能奈我何?”
“最坏的结果,便是我杀个血流成河,直到悍不畏死之人全部死光,而剩下之人,便只能默认了,所以说实力最重要。”
司理理闻言笑道:“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有你这般风采,我的主人。”
苏沐淡然一笑,事实正是如此,这个世界上,天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事,都能用大宗师战力解决,若是大宗师都不行,那就超越大宗师境界。
似乎早已料到这般情景,在范闲入京之前,庆国数十万边军前压三十里,就停在齐国的边境线上,如此作为,自然是为范闲撑腰,也是为庆国的颜面保驾护航。
范闲若出事,庆国数十万边军随时可以开战。
范闲是庆国使团的使者,还是主使,代表的是庆国颜面。
顷刻之间,已经两位挑战者,尝试斩断旗杆,皆被范闲利用地势一招击败,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没看错,是真正的鸡飞狗跳,街道两边有不少卖家禽的摊贩。
范闲大展神威之后,目光环视众人,笑道:“沈大人若想出手也可以,若是有不要脸的暗箭伤人,范某一并接下便是。”
正在这时,王启年提醒道:“大人小心,前面的是何道人,鉴查院记录过,何道人是九品高手,之前在牛栏街杀的程巨树,就是何道人的徒弟。”
闻言,范闲嘴角一抽,连九品高手都出来了,还好不是九品上武者。
面对九品上,范闲没有绝对的把握。
何道人是程巨树师父,可谓是冤家路窄。
王启年的话刚说完,何道人突然飞身跃起,持剑向范闲杀去,两人在空中交手数招。
顷刻之间,何道人凌空落地。
范闲凭借霸道真气的爆发力,强行将何道人从车顶上震退,同为九品武者,何道人剑法略胜一筹,近距离短兵相交,时间一长,范闲未必是何道人对手。
车顶空间狭小,若非凭真气震退何道人,范闲近战未必是对手,所以说狭小空间对战,利弊皆有,但是也要何道人能稳站车顶才行。
何道人落到地面上,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淡然说道:“真气不错,下一剑可见生死。”
何道人所说的生死,便是打算殊死一搏,他没有贸然腾空而起,而是站在原地蓄力真气,消耗大量真气灌入剑身施展杀招。
不得不说,何道人的战斗方式非常聪明。
苏沐看到这里,不禁回想起他当年被虐的惨痛教训,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年苏沐虽是炼气中期,但没学过格斗术,那夜初次遇到了张海杏,本想靠神识和身体素质压制,又因怜香惜玉,不想伤到他喜欢的张海杏,动手时束手束脚,没往身体要害招呼。
结果不言而喻,翻车了。
他太小看张家人身体素质了,张家人身体素质本就远超普通人,再加上凌厉的身手和速度,而他出手又顾虑太多,让本就不利的战局雪上加霜。
那时候苏沐能反应过来,神识确实有用,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战斗,他能看出张海杏的出手轨迹,可动手时出招太简单,大开大合,直来直去,所以在张海杏手下吃了亏。
回想起当年的一幕幕,苏沐哑然失笑。
言归正传,沈重不可能让范闲死在上京,打骂侮辱都可以,但若是范闲死在上京城,且不说苏沐会做出什么事,庆国也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导致两国再起战端。
到那时候,便是庆国不想打也得打,这关乎到庆国的颜面。
不管庆帝怎么想,百姓和军人心中会认为,庆国使团的主使在齐国被杀,而庆帝连屁都不放一个,这样庆帝不仅会失去民心,还会激起民愤,让庆国百姓和军人感觉颜面无光。
沈重同样不愿何道人战败身死,若九品高手死在范闲手中,这对北齐同样不是好事。
正因如此,沈重立即出面,阻止何道人和范闲之间的战斗。
苏沐见状笑了笑,装作没看见何道人与范闲之间的小动作,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戏看了,下马威只能有这一次。
次数一多,范闲也会忍无可忍。
司理理问道:“范闲稍后应该会入宫,沐哥,你要入宫吗?”
苏沐点头道:“你和桑文随使团安顿,为防止万一,最好别单独住客栈,我去皇宫一趟,今天就能搞定你弟弟的事。”
“只要你弟弟还活着,自会有人把他送到你面前,若是他万一死了,我就没办法了。”
“不过你弟弟死亡的概率不大,北齐在京都有暗探,一定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敢杀掉你弟,你在使团等我好消息。”
司理理点头道:“我和妹妹一起在使团等你,你回来之前,我哪都不去。”
苏沐挥了挥手,随后离开这里。
北齐的国都是上京城,上京城作为历朝国都,繁华程度比庆国京都丝毫不差,甚至要更胜一筹,上京是北齐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历史比庆国悠久。
比起北齐,庆国算是后起之秀,有了叶轻眉帮助,才能在数十年间腾飞壮大。
也正因如此,齐国百姓面对庆国之时,无形中会产生一种优越感,无法透过迷雾看本质,从而忽略庆国已经强大的本质。
北齐面对庆国,就像现代老美看待华夏一个德行。
事实上,现在华夏已经很强大,老美也不敢动手。
老美各种吵吵,指使华夏周边小国挑衅,但是谁敢动手?
真动手?
那是吹牛逼呢,谁敢动一下试试,屎尿屁都给丫打出来。
苏沐从进入上京城后,便发现两国百姓没什么不同,但在其他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差异。
庆国尚武之风更甚,而齐国则是文风更加突出,尤其是烟花柳巷,文人墨客多的地方,这些地方自然也更加繁华,这里比庆国流晶河玩的更花。
苏沐当即决定,找机会见识下,就当开阔眼界了。
作为一国的都城,皇宫自然是北齐守备最严密的地方,除非拥有通天手段,或者有特殊的关系,否则想潜入皇宫中,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无论庆国还是齐国,皇帝都没少被刺杀过,但真正刺杀成功的人没有,这已经说明一切。
不过守备森严是对其他人,对大宗师来说,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除非皇宫之中同样藏着大宗师,而苏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宗师,潜入皇宫对他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
很明显,北齐皇宫之内没有大宗师,最强之人也不过是九品武者。
苏沐不熟悉北齐皇宫结构,他也不打算用神识探查,同样没去找北齐皇帝战豆豆,他只是想见识一下北齐皇宫,纯粹只是想见识一下,又不想让别人带着游走,各种通报过于繁琐麻烦。
战豆豆,这是北齐皇帝的名字,她从小被伪装成男子。
苏沐刚得知这个名字时,还产生一个想法,战豆豆?
战哪个豆豆?是小红豆吗?
苏沐入宫之后,他走着走着,不自觉来到一处宫殿。
“好无聊,要是能去宫外看看就好了,听说南庆诗神和书圣也来了,真想看看他们呀。”
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殿内十分空旷,一位样貌清纯秀美,衣着华丽的少女,正用右手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那双明媚的眸子,似乎充满对外面世界的期待渴望。
少女自言自语道:“若是能逃出皇宫,我就能见到外面的世界,还能见到小范诗仙和书圣,不行,本宫是大齐皇室的公主,必须要注重皇室的颜面,怎能做出这种事!”
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