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明叔几人,帮忙掩埋阿东的尸体,阿克留下为阿东念经超度。
往回走的路上,苏沐特意离胖子远点,还让雪莉杨和张海杏也离他远点,这家伙身上味道有点重,哪怕被风吹散不少。
没办法,感观太敏锐,某些时候也不是好事。
胖子见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苏爷,我一喊救命,你这么快就来了,你跟我说实话,刚才是不是用神识偷看我们呢?”
苏沐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吧,你刚才尿裤子的事,我没和任何人提过......”
胖子:“......”
原本张海杏和雪莉杨并不知情,虽说胖子身上有尿味,但她们以为是食罪巴鲁身上的,又或是阿东死前失禁,胖子无意间蹭在身上的。
而现在,她们知道了。
胖子闻言,整个人都麻了,脸色气得通红,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是平时,老胡高低得笑话胖子几句,可是今天没有,因为胖子尿裤和他有直接关系。
雪莉杨嘴角轻扬,主动岔开话题:“阿香的眼睛确实不寻常,你知道胖子他们出事不奇怪,这丫头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还能预感到危险。”
“除此之外,刚才你使用天眼术之前都没看到黑影,阿香反而看到了,那黑影是什么?”
“这些足以说明,她的眼睛不一般,海杏,你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张海杏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也很好奇,那道黑影是什么。”
苏沐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们一样,心中有很多疑问,我担心海杏有危险,就直接出手给祂灭了。”
“那黑影出现之前,我甚至没感觉到明显的气息变化,按照常理,一般阴魂厉鬼出现,至少会改变周围的场域,场域也能理解成阴煞之气。”
“可是刚才没有,这个世界有太多难以理解的未知存在,既然想不通,就不必深究了,徒增烦恼,我劝你们一句,永远不要试图去探索世界真相。”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好奇害死人,人力有穷时,世间之事,又岂能尽数知晓。”
“记住我今天的话,我不是和你们开玩笑,不管未来自己多强,也不能失去敬畏之心,尤其是你,海杏,收起你的好奇心。”
“但是话说回来,有一点可以确认,阿香眼睛不一般。”
胖子笑了笑:“苏爷,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啊。”
苏沐快走几步,说道:“尿裤的人离我远点,赶紧回去换衣服,再靠近我,我就给大金牙打电话,要是大金牙知道了,估计整个古玩行就都知道了。”
“胖子,你也不想尿裤子这件事,被大金牙知道吧!”
“大半夜的,都回去歇着,明天一早出发,去尕则布清。”
刚才苏沐那番话,绝非危言耸听,若是这个综盗世界融合太多,也融入已知的古神,那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字面意思,一点也不夸张。
至于古神有多恐怖,就不描述了。
一个小时以后,阿克和明叔一行人回来了。
阿克决定和他们一起去尕则布清,在路上讲述武勋长诗,由于内容太多了,时间上来不及,所以讲解关于魔国的那部分。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阿克做出这个决定,但是不重要了。
雪莉杨有过耳不忘的本领,这种本领比过目不忘更难得,难怪雪莉杨知识如此博学,有这种天赋,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再加上修行之后,雪莉杨的天赋更恐怖了,虽然还没诞生神识,但是多少有点加持。
时间还早,雪莉杨能记多少算多少。
苏沐对武勋长诗没兴趣,便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雪莉杨了,有那闲工夫,还不如修炼呢。
离开前夕,苏沐把银眼佛像也收了。
顺手的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反正来都来了,不拿白不拿。
闲暇之时,阿克主动背诵武勋长诗。
奇怪的是,每次阿克背诵诗篇之时,总会有很多小动物往这边汇聚,天上的鸟雀,地上的小动物,似乎受到某种召唤一样。
苏沐不懂其中奥秘,他也不懂兽语,便打消研究的念头。
这天中午时分,众人停车吃饭休息,阿克再次吟唱起天授诗歌,在公路上,百兽驻足,鸟群聆听,不知不觉中,动物聚集越来越大,仿佛聆听仙乐,让它们沉醉其中。
与以往不同,这次阿克吟唱天授诗歌之时,他身上被一股奇异的能量笼罩,不是灵气,更像某种超越认知的神迹,这让苏沐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
难道所谓的天授,是某位古神在暗中操纵?
对这个世界存在的古神,相对而言,苏沐对蛇神最了解。
除了蛇神之外,若是还有古神存在,他知道信息不多,只知道其他古神的名字而已。
未知,都很恐怖。
苏沐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之前他还决定,未来去仙女湖闭关,现在不想去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阿克的特殊。
他妈的,能被天授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接下来十天,苏沐几乎都和张海杏黏在一起,偶尔和老胡胖子聊天,时不时询问雪莉杨记载进度,却默默和阿克拉开了距离,只是偶尔点头打招呼。
长途跋涉十天时间,道路愈发难走,尤其是接近尕则布清的区域,简直是苦不堪言。
道路泥泞,地面坑坑洼洼,还有许多碎石与起伏的山坡,车子一路摇晃,简直要命。
胖子已经逐渐适应,至少不像以往那般吐得稀里哗啦,这就是体质增强带来的好处。
其余人都还好,长时间颠簸,只是有些不舒服,没啥大问题。
至于明叔一伙人,彼得黄充当司机,这货屁事没有,明叔稍好一些,阿香吐得稀里哗啦,韩淑娜从痛苦到绝望,脾气愈发暴躁,甚至有种再也不坐汽车的冲动。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韩淑娜八成是大姨妈来了,否则脾气不至于这么暴躁。
旅途很快过去,一路上都是老胡跟胖子轮流开车,经过艰苦抗争之后,终于成功抵达尕则布清。
尕则布清是距离喀拉米尔最近的居住村落,但是实际情况,这里只有上百户人家。
安顿好之后,吃过午饭,胖子带装备回来。
阿克几天前已经离开,他要回去继续绕湖。
距离尕则布清还很远,雪莉杨已经记住长诗,阿克没有继续跟着必要了。
关于魔国的诗篇,雪莉杨记住之后,老胡便将阿克送到车站,临走时给阿克两根大黄鱼。
大黄鱼是苏沐给的,别管阿克缺不缺,总归是他的一片心意,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吧。
送别了阿克,老胡心中感慨万千,看得出来,他很不舍这位老朋友。
但是用阿克的话来说,他已经传授武勋长诗,队伍不再需要他,那他要去完成绕湖的誓言。
来到尕则布清,众人前去探望军医格玛,格玛还有一个哥哥,汉名叫初一。
初一有老婆孩子,他老婆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小孩子叫拉姆。
老胡来之前定了不少东西,有定制轮椅,有各种日用品,还有各式各样的衣物。
半小时后,到了。
看着躺在床榻上,身子一动不动的格玛,老胡眼中充满了悲痛与懊悔,看向格玛明亮欢喜的眼神,他的眼神不自觉闪避。
甚至在某一刻,老胡都有种逃离的冲动,不过当他摸到怀中玉瓶时,不安的心逐渐恢复平静,那是他最大的底气和希望。
格玛的眼神明媚灿烂,在面对格玛眼神的那一刻,老胡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瘫在床榻上,格玛依旧是那个对生活充满无限热爱的格玛。
老胡深吸了口气,上前抓住格玛的手,笑着说道:“格玛,好久不见......”
格玛笑了,笑容很美,温暖又治愈。
她的肤色相比当地人白皙,也许与她常年待在帐篷内有关,看到她的笑容,老胡眼窝一红,差点没哭出来,千言万语都堵在嘴里。
苏沐受不了这种场面,他自顾自走到外边,点了支烟,眺望着远方,随后雪莉杨和张海杏出来了,三人坐在一起闲聊,气氛比以往和谐太多。
没过一会儿,胖子抽着烟过来了。
“老苏,格玛为老胡变成现在这样,我和老胡商量过了,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要是你也治不好她,我们就把她带到京城,请最好的医生帮她治,反正哥们现在有钱。”
“还有初一,这么高的海拔,不仅要照顾格玛,还要放牧,拉姆在这边也得不到好的教育,我们想把他们一家带到京城,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同意。”
“老苏,你人也看了,你说句实话,有把握治好她吗?”
胖子虽然贪财,但对自己人是真的掏心掏肺。
苏沐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简单扫了一眼,格玛情况比我预料的好,她是高位截瘫,距离现在已经十年时间,肌肉萎缩情况却不严重,这说明家人把她照顾的极好。”
“说句实在话,我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更别说她哥哥嫂子了。”
“依靠黄龙丹药力,帮她打通堵塞的经络不难,但是恢复需要时间,我回头再给她几粒其他丹药,淬体丹和气血丹,对她帮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