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张海杏面色潮红,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还没缓过劲儿。
她承认,她大意了,昨晚就不该嘴硬。
她万万没想到,苏沐昨晚竟然服用两种丹药,气血和体魄再次增强,直接将她打得丢盔弃甲。
整整两个半小时,她被提干,连脚都没沾地,这家伙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老胡和苏沐已经提前出发。
若非把张海杏打服了,估计她也会跟着,这妞越来越粘人了。
经过昨天商议,老胡要提前发出找一个人,这人是他的老朋友,也是一位天授唱诗人。
关于古代魔国的信息,还少有正史记载,只有天授唱诗人知道一部分信息,他吟唱的武勋长诗,其中便有古代魔国的篇章,所以此行很有必要。
所谓的天授唱诗人,就是能够通晓西域古诗集的人,这种人的能力不是师传徒,也不是父传子,而是突然生一场大病以后,就拥有唱诵千万字诗篇的能力。
这样的人,称之为天授唱诗人。
苏沐对天授唱诗人有些兴趣,能和天授扯上关系,他自然要跟过去看一眼。
老胡和苏沐提前出发去仙女湖,找到天授唱诗人以后,大家在狮泉河会合,所以张海杏一行人,只能第二天和明叔他们一起发出。
为了节省时间,苏沐和老胡选择坐飞机,下了飞机以后,两人没坐公共汽车,而是找个隐秘地点,召唤出穿云舟飞行。
藏地美景,若非亲临,很难感受其中之美。
天空晴朗,湖水蔚蓝,碧波倒映着雪峰,白云如棉絮飘在空中,隐约可见的湖边远山。
自然之道,莫过于此,空灵神圣,洗涤身心。
单是看着这湖,感受袭来的冷风,便让人灵魂都得到升华,苏沐待在这里,只感觉心旷神怡,心神宁静,似乎世间一切都在须臾间停止。
两湖对面的雪山,象征着佛法的庞大无边。
老胡说道:“前来绕湖的朝圣者,更喜欢去绕仙女湖,传说仙女湖中的碧透之水,是女仙的眼泪,不仅能消除世人身体上的俗垢病灶,还能净化人的心灵,所以仙女湖也是藏区人心中的圣湖。”
苏沐听说过这里,却从未来过。
单凭眼前的美景,这趟就来的不亏。
苏沐展望着远方的雪崖,问道:“你朋友一直住这里吗?”
老胡指着远处的帐篷,笑着说:“帐篷里面住的人,就是我的天授唱诗人朋友,他叫阿克。其实他已经立誓不再出世,永远绕湖而行,我也没把握请动他。”
没过一会儿,两人来到帐篷前面,没等两人进去,便见到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一件破羊皮袄,身上挂着几件天珠之类的挂饰,虽然头顶生出不少白发,但他面容红润,目光澄澈如明镜,一如不远处的仙女湖。
见到老朋友到来,阿克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亲切。
这地方待久了,人的心性也会逐渐产生变化。
心如明镜,不惹尘埃,阿克好似脱离世俗的居士。
苏沐只看阿克一眼,心中便莫名生出这样的感觉。
这一刻,他对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虽然未曾拥有超凡手段,但是心境绝对不凡,否则不会有如此澄澈的眼神,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一个人的眼神中,可以最直观了解一个人。
阿克见到苏沐,冲着他灿烂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老胡主动介绍:“他是苏沐,我的好兄弟。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老朋友阿克。”
认识以后,阿克请他们进入帐篷。
帐篷内空间不大,有一张长木桌,阿克与他们二人分别落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长桌旁边有个火炉子,炉子上有一把壶,壶中煮的奶茶香气扑鼻。
阿克给两人倒上一杯,说道:“天气很冷,你们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尝尝味道有没有变化。”
老胡喝了一口,眼中浮现一抹缅怀之色:“还是那个味道,真是太怀念了。这次我来找你,真怕找不到你人,这一转眼,十多年都过去了。”
阿克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时候来都能找到我,自从那次打完狼以后,我就发愿终生绕湖,为那些遇难的人祈福。这么多年不见了,格玛她怎么样了?”
面对阿克的询问,老胡叹了口气:“我一直没敢回去看她,听说她还是老样子,只能躺在帐篷里,还好她的哥哥嫂子很好,任劳任怨照顾她,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这次若有机会,我打算去看看她,老苏是很厉害的医生,说不定他有办法治好格玛。”
“咱们是老朋友,就不和你卖关子了,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是天授唱诗人,这次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一些关于魔国的信息,希望你能帮我。”
听到魔国二字,阿克面色陡然一变,问道:“你为什么想知道魔国的信息?”
对于阿克这种修行者来说,魔国本身就寓意不详,尤其是在藏区,他更不愿意谈论这些事。
老胡叹道:“我和朋友得了一种怪病,应该是精绝国的一种诅咒。传说只有找到雮尘珠,才能解除身上的诅咒。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找到雮尘珠,却不知如何使用。”
“而魔国的九层妖塔,很可能有重要线索。”
“其中一个朋友,她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他们这一族数千年以来,为寻找雮尘珠牺牲无数生命,现在我们终于拿到雮尘珠,只剩这最后一步了,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阿克沉默片刻,说道:“我陪你一起去,救人也是积累功德,你们已经找到我,我自然不能逃避,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启示。”
听到这话,老胡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宗教在阿克心中有非同寻常的地位,誓言是十分神圣的存在,他已经发誓终生绕湖,此时却为他打破了誓言,他如何能无动于衷。
可是他既然来了,心中便已做出决定,只能委屈老朋友阿克。
但凡苏沐多知道一些线索,他也不会来找阿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