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组长,我也没办法,他的伤口实在是太大了,我已经用尽了办法还是没办法止血。”孙医生摇头回道,手上却没有停歇继续用绷带给其止血,只是那血液却如同泉水般不断涌出,很快就将白色的绷带染成了鲜红色。
“推车!把你们运货的推车弄来,现在必须尽快把他送到镇医院去。”孙医生用手捂着绷带,尽量减少血液流动,不过这种方法也是杯水车薪,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他已经把手里能止血的方法都试了一遍,可是都是收效甚微,现在哪怕是再往医院送,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刘明强的大腿是被钢板一角硬生生在大腿上切开一道大口子,显然是伤到了动脉血管,平常方法很难将血止住,血液从动脉涌出的速度极快,如若不及时干预,很快就会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众人听此,慌忙推来一个手推车,几人合力将其搬运到上面,此时的刘明强脸上已经没了丝毫血色,微眯着眼睛已然是昏死了过去。
“快推车,尽快送到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孙医生直接翻到推车上,不断用绷带缠绕伤口,想要减少对方流血速度。
他自己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白大褂的衣摆也已经被染成了血红之色,推车板很快也被鲜血染红,刘明强整个人都在发抖。
来不及了,这么长一段路,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他的血也不够流啊。
孙医生面如死灰,心中填满了无力感,作为一个医生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这种感觉极其难受,他真的不愿去面对。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病人大腿动脉被切伤,平常的止血方法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如果马上送到医院那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还能缝合伤口用明矾粉强行止血。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孙医生摇着头,用尽全身力气去压住伤口,似乎这样就能让血液流得慢一些。
正当这时,两个年轻人突然站在推车前,拦住了必经之路。
梁组长推着车,撕心裂肺地吼道:“让开!别挡道,给老子让开!”
“你们俩听到没有,快让开啊!我们这是送人去医院,真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几个跟着的工人快步上前,直接上手准备将两个年轻人拉开。
现在工友的性命危在旦夕,他们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先把拦路虎给清理掉最为重要。
“你们还想不想救这个同志的性命了?他被切破了大动脉,如果现在不止血,你们就算送到医院去,那也凉透了!”苏明远站在那里,大声吼道。
他本来就懂一些急救常识,再加上拜师李红文后,他也经常抽空去学习了一些中医药知识,虽然连皮毛都算不上,但是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清楚的。
苏明远一眼就瞧见那滴落在路上的血迹,再瞧见孙医生用力按着的位置,心中也有了个大概。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工厂里的医生很难做到止血,哪怕是暂时性的都很难,主要是缺少医疗药物,厂区医生的水平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是没有办法了。
“哪来的小屁孩,胡说些什么呢?赶快给老子让开!”小王也是冲了出来,大声吼道。
只是,几人还未近苏明远的身,便被苏明强直接拦住了。
苏明远这次才真正见识到了二哥的力气有多么大了,他站在那里,三个壮汉都硬生生的被他挡了回去。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钢铁厂的装卸工,一身腱子肉力量可不小。
“你...你还想不想要工作了,苏...苏明强我现在以小组长的身份命令你,赶快给老子让开!”梁组长也是认出二人,不由大声吼道。
苏明远看向孙医生开口道:“这位医生,你应该知道我刚刚说的没问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止血,不是推着推车再继续颠簸,这样只会加快流血速度!”
“止血!止血!难道我不知道止血吗?你看看他这个伤口,不去医院谁能止得住血?”孙医生眼眶微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难道不知道需要止血吗?但是他办不到啊!
“哼!你止不住血就让我来!”苏明远一个跨步就来到推车前,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两包油纸包着的云南白药粉。
一个小屁孩儿都能止住血了?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这完全是在拿大强的生命在开玩笑!
孙医生怒火中烧,双眸通红的大吼道:“止血?你拿什么止血?真把人命当儿戏了?”
周围几人听此也是围了上来,正准备将苏明远清理出去,甚至小王都准备去叫保卫科的人了。
苏明强却是突然大声道:“我家四弟也是医生!”
“嗯?你...你是医生?”孙医生抬头看来,有些疑惑问道。
“嗯!我是中医,跟着村里的土医生学的医术。”苏明远点头,他瞧见对方正准备发火又继续说道:“我师父曾是军医,当年跟着部队打鬼子的。”
这句话一出口,对方几人都愣住了。
“军...军医!跟着部队的军医!”孙医生呢喃自语,脸上突然露出喜色道:“那...那小兄弟你快来看看能不能止血。”
他作为医生自然明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军医在处理外伤上面都有两把刷子,战场上的医疗条件更加残酷,必须学会就地取材,止血技巧定然不弱。
只是,他要是知道苏明远只是跟着李红文学了几天的医术,而且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苏明远却也不慌,他的医术虽然连皮毛都没有摸到,但是他手里是有云南白药粉和保险子的,两种药剂联合使用,暂时止血还是能做到的。
再不济,也能减缓流血速度,让其多几分生还机会。
“先把绷带撕开,然后把这些止血粉全部涂抹在伤口上。”苏明远将两包用油纸包着的‘云南白药止血粉’递了过去,撬开对方的嘴又将两枚‘红色保险子’喂进嘴里。
“同志,快吞下去。”苏明远将水壶的水慢慢喂进对方嘴里,他能看出来对方只是处于半昏迷状态,还有一些自主意识的。
果然,随着话音落下,刘明强喉咙滚动,顺利将两颗保险子咽下。
此时...孙医生那边也到了尾声,他将药粉涂抹在伤口上又用绷带将伤口缠住,这次明显能看出绷带被染红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竟...竟然真的止住了。”孙医生瞪大双眼,有些惊讶地开口。
他本来也只是带着试一试的想法,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同志医术竟然是如此高明。
旁边的梁组长也是瞪大眼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得结巴道:“谢...谢谢这位小同志,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大强恐怕就要没了,太...太感谢你了。我为刚才我们的鲁莽向你道歉。”
他说着也是弯下腰,态度十分诚恳。
苏明远摆了摆手说道:“梁组长,你们还是快把伤者送到医院去做手术吧。我这也只是暂时止住了血,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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