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把锁？」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顺着陆渊的视线抬头望向黑漆漆的洞顶。
除了几只受惊乱飞的蝙蝠，以及斑驳的岩层，他什么也没看到。
一旁的马仙洪也是一脸茫然。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佬，您的意思是，紫阳山人前辈无法飞升，不是因为他修为不够。」
「而是这片天地……被人封印了？」
听到这话，陆渊转过头，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前辈？」
「一个连金丹都结得残缺不全的半吊子，也配让我叫前辈？」
陆渊双手负在身后，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洪荒星辰流转生灭。
他的神识，其实早在踏入这座洞府的那一刻，就已经穿透了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岩层。
一路向上，直抵一人之下世界的最深层法则。
「不过，他临死前倒是敏锐了一回，终于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
陆渊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你们这群土着天天练炁，修身养性，自诩夺天地造化。」
「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养在一个缺氧玻璃缸里的泥鳅罢了。」
「难怪异人界这么弱，弱得连我一丝护体真元都破不开！」
张楚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毕竟刚才外面那成百上千号西方异人，连陆渊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挡住。
为了让这两个土包子彻底认清现实，顺便再收割一波极致的情绪值。
陆渊并未多作口舌上的解释。
他直接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瞬间凝聚出一抹微弱，却纯粹至极的洪荒煞气。
暗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府中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绞碎的恐怖威压。
陆渊连看都没看，对着头顶的虚空轻轻一划。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在两人耳膜中轰然炸响。
张楚岚和马仙洪骇然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洞府上方的虚空，竟然像幕布一样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岩层不见了，泥土不见了。
透过那道边缘还在不断崩塌的裂缝，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湛蓝的天穹极高处，已经超越了大气层的边缘。
竟然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无数道暗金色的法则锁链！
这些锁链粗壮无比，上面流转着玄奥晦涩的符文，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鸟笼。
将整个地球死死地倒扣在其中，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每时每刻，那些锁链都在像贪婪的水蛭一样蠕动。
疯狂抽吸着这方天地的本源灵气，将其吞噬殆尽。
而在锁链的缝隙处，又像排泄一样，喷吐出那种稀薄、低劣的能量。
如同浑浊的雨水般重新散落人间。
「看清楚了吗？」
陆渊冷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如炸雷般响起。
「这就是困住你们的『天』。」
「天地先天灵气被彻底截断锁死，一点都没留给你们。」
「你们奉若神明、拼命吸进去的炁，全都是这结界咀嚼后吐出来的残渣！」
张楚岚双腿一阵发软。
「扑通」一声，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三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连捡都捡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张楚岚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幻灭之中。
「如果这世界真的是被锁死的，那老天师呢？」
「他老人家可是天下绝顶啊！是咱们这儿的战力天花板！」
「难道连他也打不破这层网？连他也只是在吸残渣？」
听到这个名字，陆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绝顶？」
「在你们这个缺氧的鱼缸里，他确实是最大、最壮的那条泥鳅。」
「但在洪荒法则面前，在布下这漫天大阵的人面前。」
陆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金光咒，连给这结界刮痧都不够资格！」
看着两人呆滞的模样，陆渊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不仅如此，你们异人界传说中那些神乎其神的『羽化登仙』。」
「其实，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因为飞升通道，根本就是一条绝命的死路！」
陆渊指着头顶那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暗金锁链。
「那些自以为功德圆满、白日飞升的大能，一旦触碰到这层结界。」
「下场只有一个——被大阵的法则之力瞬间碾碎！」
「连神魂都会被绞成最纯粹的能量，化作这结界的养料！」
听到这里，马仙洪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他突然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疯狂地捶打着自己。
额头撞在石板上，砸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可笑……太可笑了！」
马仙洪发出凄厉的惨笑，眼泪夺眶而出。
「我居然妄想用几块凡铁，用那些破铜烂铁打造一个修身炉，去改变整个世界？」
「我的格局，简直比地上的尘埃还要渺小！」
「在真正的天地牢笼面前，在那种吸食神明的手段面前。」
「我引以为傲的神机百炼，连个屁都不是啊！」
马仙洪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又在极度的绝望中重组。
化作了对陆渊那绝对力量的、宗教级别的疯狂崇拜。
「叮！宿主无情揭露世界真相，引发张楚岚深度绝望与三观崩塌，情绪值+！」
「叮！宿主粉碎马仙洪修道信念，使其陷入宗教级狂热，情绪值+！」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但这还没完。
那道被陆渊划开的空间裂缝，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十几秒。
但结界显形时，引发的那一丝天道气机泄露，还是顺着虚空荡漾开来。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龙虎山。
正盘膝坐在天师府后院静修的张之维，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骇然。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极高维度的恐怖压制。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掐住了这片天地的心脏。
他体表自动护体的金光咒，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自身的渺小感，深深刺痛了这位天下绝顶的神经。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之维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望向高空，道心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叮！结界显形引发天道气机泄露，远在龙虎山的张之维感应到高维压制，道心受挫，情绪值+！」
听着系统那美妙的刷屏声，陆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这下子赚大发了。
布置周天星斗大阵需要海量的星辰幡。
有了这笔巨额情绪值入账，阵旗的极品材料可以直接从系统商城里批发了。
甚至连后续解锁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底蕴，都在迅速充实。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可怜的嘴脸吧。」
陆渊随手一挥，散去了指尖那一抹骇人的洪荒煞气。
头顶那道空间裂缝瞬间扭曲、弥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金色的世界锁链，也再次隐匿于无形的高维空间之中。
洞府里又恢复了那种幽暗死寂的气氛。
陆渊看着这片已经被他视为私人领地的世界，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对天道结界的敬畏。
只有猎人打量极品猎物时的狂热与兴奋。
「既然这片天地的灵气被锁死了，连一口汤都不打算留给我……」
陆渊嘴角疯狂上扬，语气森寒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我就把这破笼子，连同布下这结界的人……」
「一起砸个稀巴烂！」
张楚岚和马仙洪听着这堪称「灭世」级别的豪言壮语。
两人瘫在地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此时，陆渊的脑海中，系统的冰冷电子音忽然发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机械播报，而是带上了一丝洪荒天道般的宏大回音。
「叮！检测到宿主洞悉『一人之下』世界结界真相，触发终极主线任务前置条件！」
「系统提示：打破世界结界，夺取世界本源！」
「宿主即可立地羽化，携带内天地飞升洪荒！」
陆渊微微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
看来，这破地方的油水，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厚得多。
张楚岚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看着陆渊那副跃跃欲试的恐怖神情。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哥，您刚才说，要把布下这结界的人，也给砸个稀巴烂？」
「那、那能在地球外面挂满铁链子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