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下班之后,我们去看看医院看看吧。”老赵说道,“怎么说也是一起进公司的同事。”
林旭楞了一下,不过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他,赵晓山,还有曹阳,当时可是一批进公司的,虽说不在一个部门,但是关系一直不错,虽然曹阳之前没有主动提起,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还是应该关心一下。
他想了想,“好。”随即看到赵晓山打开微信,噼里啪啦一阵输出,不用猜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跟曹阳同仇敌忾吐槽周义——周扒皮的本名,末了,又把今天下班打算和林旭一起去医院探望的事情说了一下。
“说定了,下了班咱们仨一起打车过去,等会你提前溜出去买点水果,我给你打掩护。”赵晓山敲定了这个事,给林旭比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林旭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其实有些犹豫。
曹阳身上出现了黑色雾气,而且,之前一直在医院进出,总给林旭一种不好的感觉,如果是不相关的人,他可能不会去管,但这次却是发生在和自己关系比较近的人身上,似乎也不能任由其发展。
否则还是有波及自己的可能。
所以与其在这里瞎琢磨,倒不如借着探望的机会去看看情况,林旭心中想着,三次游戏通关的底气加上道具加持,自己还是有一定抵御风险的能力。
仗着法不责众,下午五点半,三个人无视了周扒皮“十点之前离岗就算早退”的威胁,从公司溜了出来,打车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
曹阳的母亲住在七楼的骨科,三人还没进病房,走廊外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曹阳妈妈的老姐妹听说她摔伤了腿正在住院,也跑到医院来探望她了。
老姐妹不光带了水果和营养品,还用保温杯装了小米羹,这时正拿着勺子往外舀,看见林旭他们走进来,顿时露出满面的笑容,“曹阳妈妈,你好福气哟,好多人来看你。”
曹阳给母亲介绍了林旭和赵晓山,病房里一时显得拥挤而热闹,惹来邻床的病人羡慕不已。
曹阳的妈妈则是让儿子把带来的水果拿给隔壁床位的病人家属,一伙人正在推来让去之间,突然听到走廊上传出一阵吵闹。
这一阵争吵声非常刺耳,病房里的人都停了下来,抬头往外望去,林旭也跟着在门口探头,看见几个戴着黑袖套,穿深色衣服的人正在楼梯间对面的走道里和一个白大褂争执,争着争着就动起手来,黑的,白的,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接着又跑来两个护士,想拉又不敢拉。
这时一名中年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她是进来给曹阳妈妈换挂水的吊瓶的,也许是因为外面的吵闹,护士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赵晓山是个八卦性格,马上好奇地问,“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又闹的。”
中年护士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看不清脸,闻言瞥了一眼他,淡淡开口,“对面妇产科的事,死了一个女的,家属在闹腾。”
死了一个女的?
林旭的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怪不得之前看到有几个人戴着黑袖笼,一般办丧事的人才会带着个东西。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给曹阳妈妈换好了吊瓶,赵晓山明显不满足这么一点信息,接着又追问,“妇产科?死的是产妇吗?是什么原因?”
“我又不是妇产科的医生,哪里晓得得这么清楚!病人要休息,你们在这里问东问西,吵吵闹闹的病人还怎么休息。”
赵晓山被护士抢白了一句,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但是一看周围的人,明显都竖起耳朵,一副想要听故事的表情。
“正好我要去洗杯子,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曹阳妈妈的老姐妹也是个八卦心重的,等护士一离开,拿着保温杯就站了起来。
林旭看了一眼她,大妈的背影在灯光下十分清晰,没有任何黑气。不仅仅是大妈,包括曹阳妈妈,刚才的护士,还有隔壁床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身上都没有任何黑气。只有曹阳的身体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中。
他就纳闷了,难道曹阳身上的黑气,和医院并没有关系?
正琢磨着,大妈很快就洗好杯子回来了,屁股还没坐下就摇头,“啊哟,造孽啊,年轻轻轻的小姑娘,未婚先孕,一检查居然是宫外孕,大出血送来医院,还没来得及抢救,人就没了。”
隔壁床的病人也伸出脑袋接话,“宫外孕其实很危险,不是小事,搞不好就会把命丢掉,哎,说来说去,都是你们这些男人不负责任,最后受苦丢命的都是我们女人。”
说着还特别朝赵晓山几个看了一眼。
赵晓山也没惯着她,“我们几个都是光棍,连女朋友都没有,上哪去做不负责任的事,你不要信口开河。”
“咳咳。”曹阳妈妈,她的名字叫李秀英,急忙轻咳两声,打断两人间的火药味,顺便把八卦话题拉回来,“刘阿姨,那,为啥女方的家属不去找这个男的呢,找到医院闹什么,难道是抢救不及时,出了医疗事故吗?”
李秀英的老姐妹,也就是这个刘阿姨,突然卖了个关子,神秘地一笑,“其实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说法。”
李秀英明显很了解这个老姐妹的性格,你越是好奇她越是卖关子,要是你装作不感兴趣她自己心里装着八卦不说出来反而难受死她,闻言只是翻了翻眼皮,“有什么说法跟我们又没关系。”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刘阿姨急忙说道,“你们几个也要小心,不要往那边走,我刚才听说啊,那边有一个病房,是待不得的!”
李秀英眉眼一动,“怎么说。”
刘阿姨眼睛瞥了一眼门外,“我听出来倒垃圾的护工说呀,那间病房里面有一张病床,一直在死人,就算没病的人,往上面一躺也会出事,一躺就别想出院了。”
“有这么玄乎?”李秀英终于忍不住了,“我的个乖乖,那个死的年轻女娃,不会就是死在这张病床上吧?”
“可不是!”
两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讲得那个绘声绘色,“人本来都送进殡仪馆了,可是死者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个传言。听说女儿是在这张病床上躺死的,这可不得了,马上就闹到医院来了,说是医院故意害死了女儿,要医院赔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