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连忙停手。
刘亦霏眸光微动,上前凝视眼前黑衣人,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发动,她的声音顿时变得飘忽。
“说,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移魂大法刘亦霏也不太熟练,今天正好用来练手。
黑衣人还想挣扎,但挨了林晨一掌,身受重伤的情况下终究是无力抵抗,眼神逐渐涣散...
审问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很快,两人知晓结果。
“段延庆…”林晨摸着下巴,“没想到咱们还被他给盯上了?”
“他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段正淳。”
刘亦霏很快捋清原委。
“延庆太子和段家那点恩怨,书里写得明白,他要杀的是段正淳全家,咱们只是挡了他的路而已。”
“唉,天龙世界还真是复杂,全是爱恨情仇。”林晨叹气。
解决了黑衣人,两人暂时没去理会窥视在外的段延庆,他一时半会不会动手。
两人回到庄内。
林晨没回自个的东厢房,反而厚着脸皮住进了刘亦霏的西厢房,赖在她床上不肯走。
刘亦霏脸颊微红,压低声音:“要死啊你,小心被李青萝发现把你赶出去。”
“她?”林晨撇撇嘴,不屑一顾,“一个独守空房十几年的女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情郎,她现在哪有空搭理我们。”
“贫嘴,你说这话羞不羞人。”
刘亦霏抬脚踹他,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笑嘻嘻地往怀里带。
“羞什么人,我和我亲亲宝贝住一块,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不要脸!”刘亦霏一声惊呼,“松手!”
“不松。”林晨笑着,不仅不松,还故意在她脚心轻挠。
“哈哈,痒死了,快松开。”
刘亦霏笑着起身捶他,却被他顺势揽入怀里,他把头埋在她白皙的脖颈,在她耳畔吐着热气。
“茜茜,我想你了…”
热气吹过耳垂,痒痒的,刘亦霏身子瞬间软倒在他怀里,声音也软糯下来。
“坏蛋,我也想你…”
气息交错,身影交叠,两人吻在一起。
“噗。”
林晨随手一挥,屋内烛火应声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两人浓烈的纠缠声。
…
翌日清晨。
林晨神清气爽,早早起床练功。
体内九阳真气运转周天,掌风呼啸,院中老梅树叶簌簌而落。
“好掌法。”
一声赞叹从身后传来。
林晨收势回头,乔峰正负手立在院门口,玄衫上沾染些许露水,显然站了有一会儿了。
“乔兄起这么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乔峰大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掌上,“林兄弟的降龙掌,招式刚猛无俦,内力也是一等一的纯厚,就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掌是死的。”乔峰随手折了根梅枝,“你看我。”
他手腕一抖,梅枝轻飘飘挥出,竟隐隐带出龙吟之声。
“降龙十八掌的精义,不在招式,在于有余不尽,你出掌太满,力道用到十足,看起来威猛,实则后继乏力。”
林晨若有所思:“亢龙有悔…悔字诀?”
“不错!”乔峰眼睛一亮,“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出七分力,留三分势,敌变我变,才有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余地,你昨日接我那一掌,若懂得留力,就不会被我震得撞在柱子上。”
“咳。”林晨老脸一红,“乔兄,这事能不能不提了。”
“哈哈!”乔峰大笑,“习武之人,输一掌算什么!来,我再陪你拆几招。”
“好!”
两人摆开架势,在院中你来我往,掌风相交,气浪卷起满地落叶。
拆了三十余招,林晨越打越心惊。
同样的招式,在他手里是山,在乔峰手里是水。
山砸下来,尚有迹可循。
水漫过来,却处处是路,处处又都是墙。
第四十一招,林晨一记“见龙在田”拍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乔峰的梅枝已经轻轻点在他胸口。
“死了。”乔峰收枝,笑吟吟的。
“…再来!”
“不来了。”乔峰把梅枝一扔,摆摆手,“你记住留三分三个字,以后自己琢磨,武学这东西,我讲十分,你听得进三分,剩下的七分,得用身子去挨。”
林晨揉着发麻的手臂,服气地点头:“乔兄这一课,值千金。”
“值什么千金。”乔峰望着满院落叶,忽然沉默下来,“不过是我压箱底的东西,往后…也未必有传人罢了。”
这话说得轻,林晨却听出了分量。
“乔兄这是…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乔峰点头,目光望向北方,“身世要查,大元的案子要查,这江湖看着大,却容不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久留,我越早弄清楚自己是谁,越早能堂堂正正站回太阳底下。”
林晨轻叹,还没说话,月门处传来脚步声。
刘亦霏抱着孩子走来,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的阿朱。
她扫了眼满地狼藉的落叶:“一大早又在拆房子?”
乔峰拱拱手:“安姑娘,阿朱姑娘。”
“乔帮主这么早。”刘亦霏逗了逗怀里的孩子,抬眼看向乔峰,“不会是急着告辞来了吧?”
阿朱目光一顿,看了眼乔峰,没说话。
乔峰笑了笑,正要作答,阿碧却忽然快步而来。
“姐姐,林公子,不好了!段公子不见了!”
“什么?”
院里几人同时变色。
“慢慢说。”刘亦霏把孩子往阿朱怀里一塞,“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刚才。”阿碧喘着气,“我去给段公子送早膳,房里没人,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压着张字条。”
林晨一把抓过字条。
字迹清秀,却比往日凌乱,有几处墨迹洇开,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来时满心欢喜,去时方知造化弄人,诸位勿念,段誉顿首。”
短短两行,再无他话。
“造化弄人?”乔峰浓眉拧起,“段公子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没人答话。
阿朱抱着孩子,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阿朱。”刘亦霏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我…”阿朱咬了咬唇,低声道,“昨夜我起夜,路过主厅廊下,听见秦前辈和李夫人在厅里吵…段公子当时就站在廊柱后头。”
“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