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帮主不妨换个角度想。”
刘亦霏没有直接解释。
“你若是当年动手的那些人,你会让这惊天秘密留在崖壁上任人观瞧吗?”
乔峰沉默片刻:“安姑娘之意,乔某明白了,只是...即便字迹真的不在了,乔某也会去看看。”
“这就是乔帮主自己的事了。”
话说到这,丐帮的人也陆续出来,有人还欲挽留乔峰,自是被推辞。
吵闹声惊动刘亦霏怀里的婴儿,小家伙醒来,“哇哇”哭出声。
刘亦霏笨拙地摇了摇,看了眼出门的丐帮弟子。
“好了乔帮主,还是那句话,我劝你先别急着去调查,身世在那摆着,查不查都在,你越急,越给人可趁之机。”
话音刚落,她怀里婴儿哭得更凶了,小脚丫乱蹬,小手一阵挥舞。
“啧,这是饿了还是尿了...”
刘亦霏手忙脚乱,一时顾不上说话了。
一旁阿朱上前低头一瞧,笑了:“没尿,大抵是饿了。”
“饿了?那咋办...”刘亦霏略显窘迫,“我们可没奶水...”
刘亦霏这话说的过于直白,阿朱面色微红,想了想。
“曼陀倒是有羊在产奶,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回船弄些干粮兑水喂了。”
刘亦霏眼睛一亮,逗了逗襁褓中的婴儿。
“那走吧,赶紧回去,别把小家伙饿坏了。”
一行人离开禅院,回到正殿,西夏的人还躺在地上。
段正淳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正一脸傲气地坐在赫连铁树面前说些什么。
看赫连铁树一脸铁青,无能狂怒的模样,显然气得不轻。
秦红棉,段誉,木婉清则在一旁看热闹,任由段正淳出气。
只是段誉和木婉清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间碰在一起,又如同触电般移开。
仿佛多看彼此一眼,都是犯了天大罪过。
林晨和刘亦霏看到这,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刘亦霏上前,瞥了眼秦红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语调。
“走了段王爷,曼陀还有朵带刺的玫瑰等你采摘呢。”
“哼!”
段正淳尚未表态,秦红棉一声冷哼,让他一脸尴尬。
“咳…安姑娘,本王今日身体不适,可否改天再...”
“不行。”
刘亦霏摇摇头,果断拒绝。
“段王爷,我们可是说好的,我也答应过姐姐,必须把你平安接到曼陀呢。”
“那西夏的人怎么处理?就这么放了?”
“段王爷若是想杀了解气,我们不拦着。”
刘亦霏满不在乎的语气,听得赫连铁树嘴角直抽抽。
段正淳看了眼赫连铁树,以及倒地的四大恶人和西夏武士,摇摇头,一脸慈悲之色。
“罢了,本王不好杀戮。”
“只好美色。”林晨轻笑,没忍住补了一句。
“咳...”段正淳干咳,“林少侠此言差矣,情之一字,怎能与美色混为一谈?”
“那给段王爷介绍个如花要不要?”
“如花?”段正淳一怔,“听名字就...”
秦红棉眼神一厉。
“林少侠说笑了。”
段正淳脊背一凉,讪讪闭嘴。
最终,乔峰决定暂不北上,和几人一行前往曼陀。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自称安风的神秘女子,应该知道不少他的事,他决定先留下问清楚。
至于秦红棉和木婉清,段正淳本想将两人支开,可秦红棉竟是执意要跟着,段正淳也没法。
一行人就这么挥别了陆路的丐帮众弟子,浩浩荡荡的结伴往停船处而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众人离开不久,天宁寺房顶,某个不起眼的阴影处,多出了道人影。
那人蒙着面立在角落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思良久。
半晌。
此人看了眼远处,身形一纵,便消失在了屋顶。
紧接着没一会。
另一个方向,有马蹄声临近。
一队西夏武士策马往这个方向赶来。
临头的,是一个面容凶恶的汉子。
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之首。
段延庆。
…
水上芦苇荡。
画舫静静泊在水面上。
日上三竿。
王语嫣和阿碧站在船头,翘首以盼。
王语嫣看得久了,有些累,刚想回船舱歇息会,阿碧忽然面色一喜。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王语嫣当即转身迎上,一脸欣喜地挥手。
“姨母,林公子,这边!”
一行人赶来登上船板,船身微微一晃。
王语嫣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乔峰和段正淳,还有两个陌生女子身上,微微一怔。
“这几位是?”
乔峰几人看到王语嫣的容貌也是微微愣神,下意识看了眼刘亦霏,又想到王语嫣刚才的称呼,才略微释然。
“来,语嫣,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北乔峰,乔帮主。”
王语嫣眼睛一亮,裣衽一礼。
“久闻乔帮主大名,今日得见,语嫣三生有幸。”
“王姑娘客气。”乔峰抱拳还礼,“贸然登门,是乔某叨扰了。”
“这位…”
“王姑娘,这位是我爹,大理镇南王…”
介绍到段正淳,段誉笑吟吟跳了出来,一脸殷勤地抢过话头。
见此一幕,王语嫣只是抿唇一笑,对着段正淳盈盈一拜。
“见过段王爷,家母已在庄上备了薄酒,为王爷洗尘。”
王语嫣不觉得,其他几人哪还看不出段誉的小心思。
段正淳倒是没啥感觉,只当儿子又找到了心仪对象,还很欣慰地伸手虚扶。
“姑娘不必多礼。”
木婉清却是在暗自打量王语嫣,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她又扫了眼满是殷勤的段誉,心底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前些时日还是她未婚夫,而如今一转眼。
成了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这让人不得不感叹,造化还真是弄人啊。
“这两位,是...”
段誉正想接着介绍,可看到木婉清,他话语一下噎住,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