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门,穿过前殿,赫连铁树将众人引入正殿。
殿门推开,檀香扑面。
刘亦霏和阿朱落后半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殿内宽敞,正中耸立着一尊佛像,佛像前摆着一张大案,两侧分列座椅。
显然,赫连铁树将这当成短时营帐了。
两人不着痕迹对视一眼,刘亦霏轻轻眨眼。
阿朱点点头,藏于袖中的瓷瓶悄悄打开。
“来人,上茶。”
赫连铁树招呼着几人落座,寒暄了两句,便要招呼上茶。
几人又怎会喝茶,谁知他有没有下毒。
收到信号的林晨也懒得装了,直接开口。
“将军,茶我们就不喝了,我只问将军一句,人放是不放?”
赫连铁树不疾不徐,假笑着开口:“乔大侠何必心急?丐帮诸位长老在本将这里吃得好睡得香...”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身体一软,人已栽倒在案上。
“不好!”
他心头一跳,仔细感觉了一下身体反应,面色剧变。
“悲...悲酥清风...”
话音未落,殿内一众西夏一品堂的人“哐当”声连响,倒成一片。
南海鳄神的鳄鱼嘴剪脱手。
云中鹤一个纵身想掠上房梁,跳到一半腿一软,脸朝下直挺挺砸在地上。
叶二娘怀里婴儿一松,整个人软软栽倒。
刘亦霏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接住婴儿。
“你!”
叶二娘脸色变了。
“放开我的孩子!”
她死死盯着刘亦霏还想挣扎,可强撑着刚站起身,就又软倒在地。
“你的孩子?”刘亦霏看着她,无动于衷,“你抢的孩子吧?”
“还我孩子!”叶二娘还想强撑着去抢。
可悲酥清风太过霸道,她越挣扎,毒性发作越快,体内内力消散得越快。
刘亦霏没再理她,让阿朱去给秦红棉解毒。
“秦前辈,我们是来救段王爷的...”
眼看殿内一行人和西夏武士全栽倒在地,连秦红棉也不例外。
唯有“乔峰”四人还好端端站着...
赫连铁树就算再蠢也知道,悲酥清风就是他们放的。
他目光死死盯着林晨:“是你们放的毒?你们怎会有悲酥清风?”
赫连铁树如何也想不明白,悲酥清风明明是他西夏一品堂的秘毒,底牌,怎会被人用来对付自己?
“嘿嘿。”
眼见计划实施成功,林晨站起身,咧嘴一笑。
“将军,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放人的事了吧?”
“你...你们...究竟是谁?”
赫连铁树怒目圆睁,却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林晨负手望天,一脸欠揍的惆怅,“北乔峰,南慕容啊。”
“不可能,传闻乔峰一身英雄气概,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救人也会正面硬闯,怎屑于用毒暗算于人?”
“哈哈!”林晨闻言大笑,“将军对乔峰倒是了解,不过…将军莫不是忘了,我这还有个以彼之道,反施彼身的慕容公子?”
他指了指段誉,段誉也配合地仰起头,摇着折扇,一脸高深莫测。
“慕容复!”
赫连铁树一脸恨意地盯着段誉,牙都快咬碎了。
“对,记住,坑你的人是慕容复。”
林晨“嘿嘿”一笑,不再多言,招呼着段誉从赫连铁树等人身上搜刮战利品,悲酥清风和解药。
不一会,两人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堆在一起。
随意捡起一瓶悲酥清风,故意在一脸土色的赫连铁树面前摇了摇,林晨“啧啧”出声。
“不得不说,你们西夏人鼓捣出的这玩意确实好用,中毒者内功消散不说,还浑身瘫软得手指都动不了,简直是杀人掠货的必备良品啊。”
“你!”眼见林晨将他们的药搜刮一空,赫连铁树脸都绿了。
林晨没再气他,随意扔了瓶解药给段誉。
“段王爷就关在后院东厢禅房,你带秦前辈去…”
说到一半,他骤然顿住。
寺外,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是兵器落地的脆响,和此起彼伏的惊呼。
“什么人?”
“好…好霸道的掌法!”
“是…乔…乔峰!他不是才进去…”
“轰!!!”
话没说完,一声嘹亮龙吟伴随着中气十足的暴喝传来。
“赫连铁树!乔峰在此!赶紧把我丐帮兄弟放了!”
下一瞬,乔峰连同数名西夏倒飞撞击过来,前殿大门轰然倒塌。
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玄色衣衫,浓眉豹目,满面风霜。
正是杏子林之后,孤身赶来的乔峰。
他越过几名西夏人尸体,大踏步往正殿而来。
殿内一静。
林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回头和刘亦霏,段誉,阿朱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倒吸凉气。
他们这是李鬼冒充黑旋风,剪径得手,正主却登门了!
正殿门口,乔峰雄壮的身影出现在那儿,目光如电,扫过满殿横七竖八的西夏武士,最后,直直落在林晨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一个浓眉大眼,膀大腰圆,玄衫负手。
另一个…也浓眉大眼,膀大腰圆,就是这张脸,乔峰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眼熟得想打人。
躺地上的一众西夏人也傻眼了,望着两个乔峰对峙,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的。
赫连铁树躺在地上,反应倒是快,他不管哪个是真的,直接对着后来的急声呐喊。
“乔大侠!此人假借你的名头暗算我一品堂!他是假货!快拿下此僚!”
乔峰瞥了眼倒地的赫连铁树:“你是何人?”
“在下赫连铁树...”
“就是你用毒虏我丐帮兄弟的?”
“呃...”赫连铁树哑口了。
乔峰没再理他,只是盯着林晨。
“阁下也是…”
乔峰声音低沉,双掌缓缓抬起,话音带着几分冷冷的揶揄。
“乔峰?”
“咳。”
林晨干咳一声,挺直腰板,面不改色。
“兄弟好眼力,在下正是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