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微怔,随即笑了,脸上难得少了那股疯劲,带着点和颜悦色。
“可以,只要你愿意护庄子安全,庄子内外院房间,除了我和妹妹,语嫣的寝房,你随便挑,下人随意使唤,如何?”
“那感情好。”林晨咧嘴一笑,“夫人大气。”
刘亦霏看他那表情,忍不住轻轻掐了他一下。
“还笑?不疼啊?”
“疼。”林晨吸了口凉气,却笑得更欢,握了握拳,“但爽,从来没这么爽过。”
自从练了九阳,林晨首次打得这般痛快,浑身虽疼,九阳运转却越加圆融。
“走吧,先回房休息,好好疗伤。”
刘亦霏搀扶着他往里走。
下午暖风吹过,满院焦糊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
远处太湖上,突然传来一声不甘的长啸,随即归于沉寂。
众人对视一眼。
鸠摩智走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和尚肯定就在这附近,还会回来的。
内院,东厢院客房。
林晨待遇升级了,被李青萝安排在刘亦霏西厢院对面的东厢房。
相比外院柴房改造的客房,东厢房可就舒服多了。
房间宽敞,床榻是紫檀木的,铺着崭新的雪缎被褥,桌上还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甚至有个独立的净房。
他盘腿坐在床上,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了三个大周天。
任督二脉贯通后,真气运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像是从乡间小道直接上了高速公路。
身上的焦痕,胸口的淤青,下巴的肿包,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每运转一个周天,身上的疼痛就减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酥麻,像泡在温泉里。
“这就是大成的感觉…”
林晨握了握拳,指节噼啪作响。
“咔。”
门被推开,刘亦霏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李青萝让人送来的‘玉露断续汤’,说是庄上秘药,配合九阳真气,好得更快。”
她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抱臂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感觉…”
林晨睁开眼,活动了下肩膀,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感觉能打十个。”
“打十个?”刘亦霏冷笑,伸手在他后背某处一按,“这儿疼不疼?”
“嗷!!”林晨惨叫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疼疼疼!姑奶奶,你轻点!”
“还十个?”
刘亦霏收回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鸠摩智要是真下死手,你现在已经在太湖里喂鱼了。”
林晨揉着后背,咧嘴一笑:“他不是没下死手吗?那和尚狂是狂,但骨子里是个武痴,见猎心喜,舍不得真把我打死。”
“那是他没想到你这么抗揍。”
刘亦霏在床边坐下,拿起那碗药汁递给他。
“喝了。”
林晨接过碗,闻了闻,脸皱成一团。
“这什么味儿?比板蓝根还冲。”
“爱喝不喝。”
“喝喝喝。”
林晨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直吐舌头,赶紧塞了块桂花糕进嘴里。
“…对了,语嫣和段誉呢?”
“语嫣回琅嬛玉洞翻书去了,说是要帮你整理一套‘鸠摩智招式预判手册’。”
刘亦霏无奈摇头。
“那丫头,被你今天那声‘神了’夸得找不着北,现在一心研究武学呢。”
林晨乐了:“挺好,下次再遇上鸠摩智,咱们就有外挂了。”
“段誉呢?”
“被李青萝扔在院子里罚站。”
“嗯?”林晨一怔。
刘亦霏嘴角微翘:“还让阿朱,阿碧按着他,让他对着那棵被你撞断的桂花树鞠躬道歉,说是要把误伤你的次数都十倍磕回来。”
林晨想象了一下段誉对着树桩“对不起,对不起”的傻样,笑得差点呛到。
“好了,你先歇着,晚饭我再过来。”
刘亦霏又和他聊了一会,转身走了。
林晨继续盘腿疗伤。
又过去一个时辰,房门被轻轻叩响,王语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表…公子,你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语嫣?”
林晨睁眼,打开房门,便见王语嫣站在门口,手里托盘上叠放着几套衣物,月白色的锦缎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微微垂着眼,声音又轻又软。
“公子今日衣衫破损得紧,庄内一时寻不到合适的男子衣裳…这几套,是语嫣…语嫣先前为慕容表哥备下的,公子若不嫌弃,且先换上。”
林晨笑着接过托盘:“谢谢语嫣表妹,你咋不叫表哥了,刚才叫的不是挺顺口的吗?”
王语嫣面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声音细若蚊呐。
“公子休要再逗弄语嫣…方才情势危急,语嫣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做不得数的。”
“做得,做得,我听着顺耳就做得。”
“公子莫要…莫要放在心上。”
见王语嫣脸都红了,林晨不再逗她。
他顺手拿起一套,银丝暗纹,质地极好,确实像慕容复那种路数,矜贵又清冷。
“这料子真好。”林晨抖开那件月白锦袍,往身上比划,“这是…给慕容复准备的?”
王语嫣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有些飘。
“表哥…慕容表哥每年生辰,语嫣都会做一套,但他一直没来取。”
“嗯?那我现在穿,岂不是占了那小子的便宜?”
王语嫣抿嘴:“公子衣服破损,总不好见客,且…且公子身形与慕容表哥相仿,穿着应当合身。”
“身形相仿?”林晨乐了,“语嫣,你盯着我的身形看过了?”
“我…我没有!”王语嫣脸更红了,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林晨笑着拦住,把衣服搭在臂弯,“跟你开玩笑呢,对了,今天要不是你最后那几嗓子,我真得被那大和尚拆了。”
提到武学,王语嫣果然镇定多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公子最后那几掌,降龙十八掌的运力法门其实还有些滞涩,尤其是飞龙在天凌空发力时,腰马…”
“停停停。”林晨举手投降,“王师父,咱能不在门口上课吗?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