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摇头,正色道:“这功夫是一位神仙姐姐留下的,我不能外传,我发过誓,绝不辜负她。”
“神仙姐姐?”
“就是…一尊玉像。”
段誉眼神又迷离起来,陷入回忆。
“在山谷里,美轮美奂,和今日的所见的两位姑娘很是神似。”
林晨心中一动。
他知道段誉说的是无崖子雕刻的李沧海玉像。
刘亦霏这张脸,在这个影视世界简直是万能通行证,走哪儿都能触发隐藏剧情。
“那你北冥神功也学了?”林晨又问。
段誉一惊,烧鸡“啪嗒”掉在地上:“你…你怎知道?!”
“猜的。”
林晨捡起烧鸡,用袖子擦了擦灰,塞回他手里。
“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你这功夫有个毛病,吸了别人内力,自己不会用,对吧?运转起来经脉胀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段誉更惊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你…你连这都知道?!”
林晨笑而不语,一副高人模样。
“这样吧。”
林晨拍拍他肩膀,循循善诱。
“你教我凌波微步的口诀,我教你如何用内力,公平交易,怎么样?”
段誉犹豫,眉头皱成一团:“这…”
“不答应就算了。”
林晨起身,作势要走。
“明天夫人要是把你做花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听说这曼陀山庄的花肥,都是活着埋进去的,从脚开始烂…”
“等等!”段誉连忙拉住他,脸都白了,“我…我答应你,但你要发誓,不能用这功夫作恶。”
林晨举手,一脸郑重:“我发誓,如果用凌波微步作恶,就让我…”
“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林晨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刘亦霏的声音幽幽飘进来。
“林晨,你又在骗小孩了?”
林晨干笑着推开窗,只见刘亦霏抱着手臂站在窗外。
“茜茜…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能干?”
刘亦霏皮笑肉不笑,脚尖一点,轻飘飘翻窗进来,落地无声。
“还会偷看夫人洗澡?”
“我那是诈他的…”
“还发誓娶不到媳妇?”刘亦霏眯起眼,一步步逼近,“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娶媳妇了,所以拿这当赌注?”
林晨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墙壁,尬笑:“我这…这是最毒的誓了…”
“闭嘴。”
刘亦霏横他一眼,转身看向段誉,瞬间换上温柔笑容,变脸速度快得让段誉以为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是幻觉。
“段公子。”刘亦霏声音轻柔,“别理他,他脑子有病,你那凌波微步,想学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段誉看着刘亦霏,又呆了,手里的烧鸡再次滑落:“神仙姐姐…”
“叫姨母。”刘亦霏一本正经地纠正。
“姨…姨母?”
“对,我是你姨母。”
刘亦霏越演越上瘾,甚至伸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语重心长。
“按辈分,你和语嫣一辈的,叫我一声姨母不亏。”
林晨在旁边捂脸,不忍直视。
这女人,入戏越来越深了,再演下去怕是要在天龙世界拿影后。
阿朱阿碧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这曼陀山庄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
“阿朱,阿碧…”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王语嫣拎着食盒出现在门口。
“咦?”
王语嫣看清屋内场景,微怔。
“姨母,林公子也在啊。”
“语嫣怎么过来了?”
王语嫣进屋:“我来给阿朱,阿碧,还有这位段公子送点吃食。”
“谢过表小姐。”
阿朱,阿碧上前行礼,接过食盒。
“对了,阿朱阿碧,我表哥呢?他没和你们一起过来吗?”
“回表小姐。”
阿朱垂下眼,声音压得极低。
“我家公子爷他…并未与我们同行。”
阿碧赶紧接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遮掩。
“公子爷前几日去了无锡,说是有要事处理,奴婢们在燕子坞遇上段公子落难,这才…”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王语嫣轻轻“哦”了一声,眸光微黯,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食盒上的缎带。
段誉在旁看着,心里莫名酸了一下,连烧鸡都忘了啃。
刘亦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忽然伸手揽住王语嫣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随意却带着点敲打。
“语嫣,你那表哥忙得很,心里装的是复国大业,哪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听姨母的,男人靠不住,不如多读两本书。”
王语嫣抿唇,轻轻点头,耳根却红了。
阿朱,阿碧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心里直打鼓。
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姨奶奶”,说话怎么比夫人还吓人?
林晨靠着门框,适时插嘴:“茜…你姨母说得对,不过语嫣啊,要是哪天你那表哥欺负你了,你跟表哥我说,我帮你…”
“你帮她什么?”刘亦霏斜眼睨他。
“帮她…”林晨卡了一下,咧嘴一笑,“帮她介绍个更好的...”
“我...”
林晨话音未落,段誉忽然厚脸皮上前,对着王语嫣拱手作揖。
“在下大理段誉,见过王姑娘...”
林晨推开他:“去去去,一边去,没说要介绍你,你跑这么快干嘛。”
王语嫣终于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柴房里凝滞的气氛顿时松了三分。
就在这时。
庄外传来一阵喧哗。
李青萝的厉喝响彻山庄,带着滔天怒意。
“什么人敢闯我曼陀山庄!给我拿下!”
接着是兵器出鞘声,还有婢女的惊呼声。
“阿弥陀佛!”
一声闷雷般的佛号,炸响在整个庄子。
“小僧吐蕃国师鸠摩智,见过王夫人。”
听到这声音,段誉脸色大变。
“是那老秃驴,他竟然追过来了。”
阿朱,阿碧也齐齐变色。
“鸠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