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切进入稳步进行，时间过得飞快。
这天早上，厨房。
刘亦霏端着咖啡杯，靠在料理台边：“驾照真考下来了？”
林晨点点头，把吐司塞进烤面包机。
“以后我自己开车去上课，不用你接送了。”
刘亦霏挑眉：“怎么，你还嫌烦了？”
“怎么可能...”林晨接着一脸无辜，“不是你嫌麻烦？”
刘亦霏一脸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是挺麻烦，但只能我拒绝你，你不许拒绝我。”
“行行行…”
“另外…”她突然话锋一转，“下周三木兰官宣，他们让我们这两天分开走，别再让狗仔偷拍了。”
“怕路透？”
“怕扫兴。”刘亦霏抿唇，看了眼他，又补了一句，“反派也一起公布。”
“嗯？”林晨一愣，“这不合理啊，你一个大女主，咋和我反派同时公布？”
“迪士尼原本是打算我先发，你后期再跟的，但...”
她看了林晨一眼。
“妮基卡罗举荐你个素人演反派的事业内早传开了，我先宣，媒体当天就会写‘女主素人男友也将出演’，八卦盖过电影，不如一起发，让焦点回到电影上。”
“哦...”林晨恍然，随即皱眉，“那你岂不是有点亏？”
“怎么？”刘亦霏瞄了他一眼，“我都没说啥，你还要和我计较得失了？”
林晨立刻举手投降：“小的不敢。”
上午，林晨照常上课。
中午回到家，吃过午饭。
刘亦霏在练功房练瑜伽。
林晨站在落地镜前，拿着根香蕉，对着镜子摆着一张凶狠脸。
“把钱拿出来，不要报警，不要按铃，我只要现金。”
他腔调铿锵，尾音稳得可怕。
刘亦霏拉伸着腿，头也没抬。
“气息太稳了，不像抢劫犯，像FbI，再来一遍，让声音抖一抖...”
林晨沉吟片刻，闭上眼，等再睁眼时，眼神变了，拿着香蕉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把...把钱...拿出来...”
声音微颤，带着明显紧张。
刘亦霏收腿：“这个可以，但以后在家别用这眼神看我，我怕你劫我色...”
“咳...”林晨瞬间泄气，无语看着她，“拜托...我在练习呢，能不能别逗我笑...”
“哼，难道你不想劫我色？”
刘亦霏一个瑜伽球砸了过去，结果因为两人隔得太近，瑜伽球砸在他身上，又反弹了回去，撞在她脑门上。
“啊~”刘亦霏被砸的脑袋后仰，一脸生无可恋。
“哈哈，茜茜，你这是想转行做喜剧演员吗？”
林晨被她逗笑了。
“去你的。”
刘亦霏抱着瑜伽球还想砸，想了想又放下来。
“今天造型课那个老师，又给你洗脑了？”
她转移话题。
“嗯。”林晨点头，“她说我肩线好看，适合穿硬挺的西装。”
“哼，她还让你把头发染深棕呢，你咋不染？”
“我说我女朋友不让。”
“谁不让了，你想染你染啊，别拿我当挡箭牌。”
刘亦霏直接拆台。
林晨笑而不语。
“那公关课呢，今天教的什么？”
“教我怎么被围堵时沉默，然后默数三秒，再点头，这样记者会觉得我难搞，观众会觉得我深沉，总之挺无聊的。”
林晨摊摊手。
刘亦霏挑眉，看着他：“对我试试。”
林晨转头，严肃看着她，然后沉默...点头。
刘亦霏撇嘴：“行了，别对我用这个，我会以为你做错了事，在组织语言骗我。”
“那看来还得练。”林晨笑着抓住她的手，“毕竟以后出去，肯定会有一大把记者问我咋把你追到的，嘿嘿。”
“德性。”
晚上，书房。
林晨对着笔记本敲字，刘亦霏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了一杯在他手边。
“还在改剧本？”
“不是改，是保罗让把塔下那层再夯实一点。”
林晨揉了揉眉心。
“还不够？”
刘亦霏皱眉。
“咱们都把设定改成塔在两州交界，有信号，911能打通，但接线员一听身份，态度就变了...”
“各种推诿踢皮球，说地界敏感，让等待...这够狠了吧？”
林晨无奈摇头。
“保罗说还不够，他建议，塔下甚至有巡逻车经过，警灯都看见了，但就是喊不应，这才是‘被看见’的绝望，得让主角亲眼看着救援从眼皮子底下开过去。”
“啧啧...”刘亦霏咋舌，“保罗真敢想，美国人黑起自己人来，果然比外人狠多了，改完咱们这剧本，除了台词没明说歧视，其他全在写歧视。”
“保罗说，美国人就爱看这种...自己揭自己伤疤，比外人指着鼻子骂舒服。”
刘亦霏忽然皱眉：“可...你是中国人，我虽是美国籍，但也是华裔...”
“咱们写911推诿，写警灯从眼皮子底下开过去，万一有人挑刺，说咱们‘不懂美国’，‘故意摸黑’呢？”
林晨直起身，脸色也凝重了几分：“那怎么办？让保罗润色接线员台词？”
“不行。”刘亦霏摇头，“他是经纪人，不是编剧，版权红线不能碰，而且他的人情债比稿费贵多了。”
刘亦霏想了好一会，开口。
“可以让他推荐个真正懂行的，前调度员，或者写过警匪片的小编辑，按页收费，签合同，只改术语，流程，官僚口吻，不动故事走向。”
“贵吗？”林晨只关心这点。
刘亦霏笑了：“五千美金封顶，比欠wmE一个人情便宜多了。”
“行，但我们得先面试，术语可以改，但接线员那种‘懒洋洋的冷漠’不能改，那是绝望的一部分，不能改成专业客服热线。”
“当然，你是编剧，最终拍版权在你，咱们只是花五千美金，买一件防弹衣。”
“行，我这就给保罗打电话。”
林晨决定了，掏出手机，就要给保罗打电话。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