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晨继续上表演课。
他学会了敛气归元，上课时故意压着真气不运转，身体属于普通人的反应渐渐回来了。
科恩再次让马克拍他肩膀，这次他晃了晃，缩了缩脖子，甚至“嘶”了一声。
科恩点点头：“今天像‘活人’了。”
时间转瞬过去一周。
这天，周三上午，表演工坊。
教室里人到齐了，有说有笑。
科恩推门进来，教室安静下来。
科恩扫了一圈。
“今天练‘累’...”
他拿了一把折叠椅，往教室中央一扔。
“便利店，凌晨三点，你们值夜班，已经十二小时没合眼，椅子是你们的避风港，现在，坐上去，打瞌睡...”
他目光扫过，落在林晨身上。
“林，你先来。”
林晨耸耸肩，没犹豫，上前坐下。
他随意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收回经脉内运转的真气，让脊椎一节一节松下去。
经过一周反复训练，他敛气归元已运用娴熟，能随时切换到敛气状态。
他闭上眼，回想着以前熬夜码字的经历，让身体进入那种状态。
忽然，他打了个呵欠，然后肩膀耷拉下来，头往前垂，下巴几乎抵到胸口。
不像演出来，像真的快要睡着了。
科恩走过来，蹲下来，盯着他看了很久。
“...谁把你换了？”科恩忽然问。
林晨睁开眼，一脸茫然：“什么？”
“我说...”
科恩站起身，指着林晨，对全班说。
“这个人，和上周坐在这的不像同一个，上周那像个机器，现在...像被生活揍了一顿的活人。”
教室响起零星掌声，马克吹了声口哨。
科恩没笑，他转身走到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了个词。
Alive。
“活着的，表演的终点不是‘对’，是‘活’，林，你今天活了...”
林晨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下课后。
林晨随手将巴掌大的笔记本揣进兜，手里拎着保温杯往外走。
“今天夸了你，别得意...”
路过科恩身旁，正收拾背包的他抬起头。
“这只是第一周，下周开始练台词，你要是敢用你那股‘当兵的劲儿’念台词，我照样骂你。”
“知道了，科恩。”
林晨摆摆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走出比弗利山庄剧场工作室，洛杉矶午后的阳光刺的他眯了眯眼。
真气恢复运转，筋骨慢慢舒展。
街道边，那辆跑车准时停着。
刘亦霏戴着墨镜，正低头刷着手机，嘴角挂着笑，见他出来，顺手把副驾门推开。
林晨上车坐下，看了眼她，也笑了笑。
“茜茜，你这样天天来接我，要让你粉丝知道，肯定得骂我。”
林晨本是随口一说，岂料听到这句刘亦霏当场笑就开了。
“哈哈，已经在骂了。”
她捂着嘴，对着他晃了晃手机。
“我天天接你，早被狗仔拍到了，现在消息传回国内，微博上已经调侃疯了...”
林晨也是一愣，接过她手机，赫然是微博页面，热搜前十有好几条...
“刘亦霏...接男友放学？刘师傅日常？林师父...被接放学？”
“这都什么鬼？”林晨瞪眼。
“后面还有呢...”
刘亦霏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凑过来兴致勃勃的给他扒拉屏幕。
“你看这...刘亦霏和她的小狼狗，刘亦霏养成系男友，车顶英雄车下恋，林师父从车顶跳到副驾，跳得挺准…你要看哪个？”
“我都不想看。”林晨把手机还给他她，一脸生无可恋。
刘亦霏瞥了他一眼，忽然来了绝杀，
“最损的是这条…‘刘亦霏接林师父放学，像极了武当山掌门接俗家弟子下山’...”
林晨一咬牙：“我要考驾照！”
刘亦霏笑够了，收起手机，白了他一眼。
“还说呢，上次忘了你在这边没驾照，让你开车跑那么远，幸好没被巡警遇上，不然又是麻烦。”
“嘿嘿。”林晨尴尬一笑，也没再想微博的事了，随口说道，“没事，当时就算抓到，我就说我是短期游客，中国驾照也能顶一下。”
“哼，现在就别想了，在我那住了超十天了...”
刘亦霏发动汽车。
“正好，趁这段时间有空，把驾照一块考了，反正你也会开车，考起来快得很。”
“嗯。”林晨应了下来。
“我妈刚才打电话了。”
刘亦霏话题一转。
“明天上午十点，比弗利威尔夏大道，wmE总部，带你过去签字。”
“已经谈好了？”林晨惊讶，“我需要准备什么？”
“准备一张脸，和一句‘你好我是林晨’。”刘亦霏侧头一笑，“其他的，我妈带人帮你搞定了。”
“哦。”林晨舒服的靠在座椅背，“有阿姨在，真好。”
“哈哈，马屁精。”
次日。
林晨打电话给科恩请了假。
十点。
林晨准时走进wmE总部大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大厅照的明晃晃的。
刘亦霏走在他身侧，戴着墨镜，头发随意扎着，穿着件米色风衣。
前台接待看到她时，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标准得像是量过角度。
“crystal，刘小姐在楼上等你们。”
电梯上到十七层。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wmE代理艺人的电影海报。
林晨扫了一眼，好家伙，看到好多熟面孔。
老牌的有马特·达蒙，影后查理兹·塞隆...新火的神奇女侠盖尔·加朵，小蜘蛛汤姆·赫兰德...
“啧啧，不亏顶级经纪公司，牌面倒是挺足。”
林晨感叹了一句，和刘亦霏一起穿过走廊，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门开着。
刘晓丽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一杯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她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人，深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没打领带，正低头在平板上划拉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刘亦霏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林晨，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晨和刘亦霏进门，男人起身，带着职业化标准笑容。
“Lin...chen？”
他站起身，伸出手，有些别扭的念出他的全名。
“杰森.保罗，以后你在北美的事，找我。”
林晨伸手。
对方掌心干燥，握力适中，三秒后松开，分寸精准。
寒暄后。
“坐。”刘晓丽指了指合同，“合同我让人看了，没问题，签吧。”
林晨点头，坐下拿起笔。
英文合同，密密麻麻，他看了两行便没再看。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保罗靠在椅背上看着，等林晨签完最后一个，才把平板放到桌上，屏幕朝下。
“开门见山，林，wmE签你，不只因为那段视频，视频是意外，意外不值钱。”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