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紧张吗？”
这时，刘晓丽忽然开口，声音压得稍低。
林晨微愣，摇头：“不紧张。”
“嗯...”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
“以前...茜茜试镜前会紧张，有时还会失眠，我看这次，她倒是挺放松...”
“可能是因为...”林晨忽然笑了一下，“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有人等她吃饭？”
刘晓丽愣了一瞬，无声笑了笑。
几人又等了半小时，门突然开了。
刘亦霏在一个白人工作人员引路下，率先走了出来。
身后，几个老外紧随其后。
“怎么样？”刘晓丽起身。
林晨也站起身，没说话，只看着她。
她点点头，眼神朝后瞥了瞥：“挺顺利的，台词和表演环节结束，导演让转场进行动作和体能测试。”
刘晓丽露出笑容：“那好，茜茜你慢慢来，不着急。”
刘亦霏点头，视线落在林晨身上，声音轻柔：“在这等我。”
林晨失笑：“不等你，我还能跑了不成？”
“你跑一个试试。”
她轻哼一声，转身顺着走廊走向尽头的训练室。
看着她背影，林晨笑了笑，没说话。
几名白人主创相继走过，领头的是个带棒球帽的中年女人。
途经这边时，她目光不经意间扫了林晨一眼，眼神亮了一瞬。
林晨回头，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头，坐了回去。
厚重的训练室大门关上。
接着，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
时间过了十二点，都快下午一点了，测试却迟迟不见结束。
刘晓丽身子微微绷直，有些疑惑。
“怎么这么久，常规不是九十分钟吗？”
正说着，训练室大门忽然打开，刘亦霏探出头。
“林晨，过来。”
林晨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结束了？”
刘亦霏额间微微出汗，露出一抹无奈：“还没有。”
林晨不解：“...那叫我过来做什么？”
“导演临时决定加一场即兴对抗，测试我临场应变。”
刘亦霏带着浅淡的笑意。
“片场武行动作太....嗯，反正就是测不出我的真实反应，所以...我跟导演推荐了你。”
林晨看着她，摇头轻笑：“你故意的？”
“这些回去再说，先签个简易保密协议再和我进去。”
刘亦霏没多解释，挥挥手。
一旁的白人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递过一份纸质文件，语气客气。
“先生，麻烦签一下字。”
林晨接过，看了眼工作人员。
“中文名也可以？”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的，先生。”
他点点头，哗哗两下就递了回去。
“走吧，待会和我对打，不用内功，就靠身体反应打一场，稍微认真一点儿。”
“行。”
两人走进训练室，里面空间宽敞明亮，满地铺着灰色软垫。
墙边立着带锁储物柜，几把训练用的木剑、长枪、弓箭斜靠在柜边，一旁置物架堆放着配重背心和训练垫。
场内站着七八个老外，见到两人进来，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林晨扫了一眼，视线落在那个戴棒球帽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谁啊？”他低声问一旁的刘亦霏。
“她是导演，妮基卡罗。”
林晨一怔：“导演，女的？”
“有问题吗？”刘亦霏斜睨他一眼，“看不起女人啊？”
“怎么会...”林晨赶紧摇头，“惊讶而已，别乱给我扣帽子。”
说话间，两人来到近前。
只见那女人，也就是导演妮基卡罗目光落在林晨身上，没急着喊开始，反而上下打量着他，好奇问。
“林先生，听你女朋友crystal说，你会功夫？”
林晨看了眼刘亦霏，点头承认：“是的。”
妮基卡罗来了兴趣，指尖轻敲记录板，目光扫过场地两名武行。
“场内两位专业特技和crystal交手许久，招式负重都加了码，还是测不出她的真实本能反应，我们很难做出完整评估，所以拜托你配合一段即兴对拆。”
林晨点头，表示没问题。
妮基卡罗指了指墙角。
“训练用的武器就在那边，二位可以开始了。”
刘亦霏轻轻点头，缓步来到墙角，脚尖轻轻一挑，一柄木剑稳稳落在掌心。
紧跟着足尖再一撩，另一柄木剑旋转着，径直飞向林晨。
林晨随意抬手，抓住剑柄。
他随手比划了两下，有些嫌弃。
“好轻啊，这玩意能经得住几次碰撞？”
剑身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寻常铁剑的坠手之感。
“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刘亦霏已经动了。
没有起手式，脚下软垫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人已来到身前。
木剑横削，风声短促。
这一剑，刘亦霏没有丝毫留手。
木剑破空，发出一阵破风声。
短促，刺耳。
场边观战的几个老外色变。
妮基卡罗声音急促：“他们没戴护具？”
动作指导马克心惊：“没有。”
几人一惊，还没反应。
就见场中林晨面对这一剑不闪不避，手腕翻转间，手中木剑斜斜一挑。
木剑相撞。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手中木剑被轻松挑开。
刘亦霏早有预料，借着碰撞的力道旋身半步，另一只脚稳稳钉在软垫上，一个转身，剑尖直点林晨手腕。
林晨垂臂沉剑，剑身贴着对方剑锋滑开，顺势往前一压。
不攻人，只锁她的攻势路线。
刘亦霏也不恼，一击不成半步后撤，紧跟着一个滑步又攻了上来。
木剑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两人你来我往，木剑碰撞的脆响连绵不绝。
场地角落，两名外籍武行微微张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方才，他们轮番上阵，每次攻击都能被刘亦霏轻松躲开。
刘亦霏出手，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身上被木剑戳了好几下。
眼前这个男人，竟能稳稳接住她所有快攻，节奏快慢拿捏得恰到好处。
妮基卡罗攥紧手中记录板，身子微微前倾，低声惊叹。
“上帝，这反应速度简直不可思议，之前我们完全没见她打出这种水准。”
马克也是连连点头，目光死死锁住场内二人。
“卡罗，你发现没有，他们表情很轻松，好像没用全力。”
妮基卡罗闻言一看，果然，两人神色没有丝毫紧张，嘴角隐隐挂着笑。
“上帝，这两人是怪物吗？”
她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