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挑眉，还没说话。
座位上，周正清回神，咳了咳，开口了。
“那啥，小...林师傅...你...”
“你还是叫我小林吧，显年轻。”
周正清微怔，点头正色：“行，那小林，我能冒昧问下，你这本事...师从何人？”
听到这个问题，林晨不动声色的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朝着刘亦霏方向瞟了一眼。
后排，她也坐直了身子，嘴角轻轻上扬。
林晨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我也不知我师从何人，小时候，莫名其妙遇到一老头，说要传我一身本事，我不理他，然后他就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浑身发热，然后...”
会议室一众人面露好奇。
“然后怎么了？”周正清也问。
“然后...我体内就莫名其妙多了股真气。”
众人恍然。
周正清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是那老人传的你内功？”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林晨面不红心不跳，说谎也不带眨眼。
周正清也叹了口气：“也许...那老者早已不在了，你就是他选定的传人。”
“嗯...”林晨也点头，一脸赞同，“你说得对。”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周正清缓了缓神，再次开口。
“今天这事，不是我们要压你，是网上几百万双眼睛盯着，我们得...”
“...给个说法。”
林晨目光落在掌印上。
“这还不够？”林晨反问。
这次，他目光不是看向周正清，而是看向角落。
那里，几道身影端坐，手里握着笔记本，笔尖不时落下。
他们衣着普通，混在人群。
先前一直沉默旁观，直到他反问，才有人抬起头。
周正清面色不变，眼神却有了变化。
这时。
有人合上笔记本。
抬头。
目光与林晨对视。
“林先生。”
他声音不高。
全场安静下来。
“我们不是来验你的，是来观摩的。”
“您的展示...”他笔尖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我们会如实上报的。”
上报？
林晨眉头微挑：“几位是...”
周正清清了清嗓，顺口解释：“这几位领导，是体育总局的同志...”
体育总局？
那岂不是真正官方的人？
林晨微怔。
“我这点小事，至于惊动你们？”
“事虽小，但...你身份特殊，影响巨大，我们得确保真实性。”
“身份特殊？”林晨不解。
那人没说话，只扫了眼坐在后面的刘亦霏。
林晨恍然，想起刚才和呉京的谈话。
“哦…”
他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周正清。
“周...”
他目光扫过身份牌。
“...主任，您这边要的说法，我给过了。”
目光动了动。
“这几位要观摩也观摩了...你们还有什么安排，就一并说出来，咱们早解决，早轻松。”
周正清笑了。
“小林爽快，那我也不藏着了…”
他看向窗外，后院方向。
“后院备了茶点，几位领导也移步过去，至于我们武协…”
他目光扫过冯老头，吴老头，最后落在林晨脸上。
“本来还准备了切磋交流环节...”
他下意识看了眼桌上手掌印。
“...现在就省了吧，一切从简，但有个流程得走，也算给圈内个交代，小林若愿意，赏个脸？”
“原来早有安排。”林晨哑然失笑，“那走吧。”
“走。”
人群纷纷起身。
在路过手掌印时，都会下意识看一眼。
神色各异。
有震撼，有兴奋，也有敬畏。
再看林晨时，也再无半分轻视。
林晨转身，走向三女。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看看他们有啥安排。”
三女也已起身。
见林晨过来。
林清雅面色振奋，悄悄竖起大拇指。
“哥，你真帅。”
苏畅神色古怪，没说话。
刘亦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身上并不存在的木屑。
抬眼时，眉头微蹙：“没事吧。”
“你不都看着吗，能有啥事。”
刘亦霏无奈：“你这人，就不能低调点。”
“怎么低调，都到这一步了，不拿出点真东西，名声就毁了，我倒无所谓，但你咋办...”
她眼底一软，没再说话。
这时，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
现场只剩吴、冯两老头，和周正清落在最后。
呉京没也急着走，上前扶了扶半天没起来的吴老。
他脸上带笑。
“您老没事吧，我就说您老脾气得改改，别那么冲，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吴老头没说话，手在扶手上撑着站起。
他没看呉京，也没看林晨，盯着桌上那道掌印看了半晌。
摆摆手，慢悠悠走了。
冯老头手指在掌印边缘裂纹上摸了两下，像在摸古董。
林晨看了一眼，没再关注，和三人结伴出门，跟着往后院去。
呉京快步追了上来。
“老弟，你今天算是出大风头了，全场都被你镇住了，我瞅着体育总局那几位也在私下议论，往后你怕是要在上面挂上号了。”
林晨听着，脚步微顿：“挂上号？”
呉京一直留意着他表情，见状拍了拍他胳膊，笑着宽慰。
“放心，没事，等于在官方内部有了档案，除了行踪稍微被关注一点，不会有啥影响。”
林晨点点头，看了呉京一眼。
“谢了，京哥。”
呉京笑了笑：“哎，甭客气，记得待会别走，一起喝酒。”
他再次提议，态度很热络。
对方一再邀请，林晨也有些不好拒绝了。
他正要开口，走在一侧的刘亦霏却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笑着接话。
“京哥，你现在电影大卖，正火呢，应该很忙吧。”
“再忙也得吃饭嘛。”
呉京摆手，侧头看向另一侧的刘亦霏，又看看林晨，忽然笑。
“不是吧弟妹，你不会连我老弟吃顿饭也要管吧？”
一句话，刘亦霏耳根都红了，但还是强装镇定。
“哪有，京哥你别乱说，只是我们下午有事，吃饭可以，喝酒的话...”
林晨也笑着解围：“是啊京哥，下午得赶飞机，见...”
他话音顿住，没继续说下去。
呉京眼角一动，没追问，笑呵呵。
“行，那留个电话，改天有空，我请你俩...”
他在俩字上咬了重音，林晨不觉有啥，刘亦霏脸颊微红。
“我呢京哥，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同行的苏畅笑着插话。
“哦，对对，还有苏大美女...”
“还有我...”
林清雅弱弱开口。
“这位小姑娘是...”
“我妹妹。”
呉京哈哈笑：“行，那就是四位，到时一起，人多热闹。”
几人边走边聊，不多说抵达后院，一处宽敞的室内演武场。
演武场周围架起几台摄像机，红灯微亮。
武场中间停放着一架无人机。
四周看台，坐满武术界相关人员。
前排会议室林晨见过，其余大多陌生，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民间武术界人士。
林晨一眼扫过，目光在某个角落顿了顿。
看了呉京一眼。
呉京注意到他目光，笑了笑。
“我说了，大家都好奇嘛，我们这个圈子最爱凑热闹，特别是武术圈子。”
那边，有人看了过来，举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