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霏姐。”
助理小声问。
“没事。”
刘亦霏没说话，只是眼角余光会偶尔往林晨那边瞥。
助理察言观色，也闭口不再言语。
周明远显然不知道刘亦霏听得见，提出要求后，还自顾自想讲好处。
不想，林晨不按套路出牌，听都不听，直接摆手打断了。
“停。”
林晨看着周明远，轻轻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周总监，今天这边，无论是拍摄还是直播，你都和我女朋友谈，今天...这里是她的主场，她说了算，我只是个陪衬...”
“可...刘小姐不愿直播。”周明远有些无奈。
“那就不播。”
林晨答得斩钉截铁。
“我虽然不是圈里人，但也知道有些事碰不得，周总监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把精力花在怎么拍好今天的视频上。”
说完，也不给周明远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你们快点谈妥，马上就要杀猪了。”
他摆摆手，走得潇洒。
周明远愕然看着林晨离开的背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这一幕，被刘亦霏看在眼里，她唇角微扬。
正好周明远转头看她，还没开口，她却先他一步，淡淡开口。
“直播就算了。”
一句话，堵死周明远所有想谈的点。
他不死心，张口还想谈。
“这是底线。”
她声音很淡，却很坚决。
周明远无奈，还想挣扎。
刘亦霏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叹了口气。
“这样吧。”她目光转回周明远，“我这边让个步，可以少量跟拍。”
“少量跟拍...”周明远有些犹豫，“刘小姐，我们的预期是...”
“是什么？”刘亦霏打断他，目光变得锐利，“是让我男朋友直播，然后我入镜，你们赚流量？”
她笑了笑，但眼神没变：“周总监，我出道十几年，这种套路见过太多。”
周明远沉默，半晌，点头了。
“行，那就按刘小姐的意思来。”
“当然，前提条件不变，镜头别怼脸，别拍村民，所有素材必须由我这边审过才能发。”
这些都是谈好的，周明远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就由下面的人去谈细节。
刘亦霏这边让了步，相应的，抖音那边也得让利。
时间过去，天色大亮。
拍摄设备搭建好。
这时，后坡传来人群哄闹声，以及猪的哼唧声。
不过片刻，一群人赶着几头大肥猪下来。
林晨，周桂芳都在。
今天人多，一头可不够，得宰好几头。
“快，镜头就绪，准备拍摄。”
抖音摄制组见到这热闹场面，当即有人开始调度镜头，进行拍摄。
一时间，他们倒是先忙碌起来。
赶猪的村民下来，头次见到这种阵仗，都有些局促，目光频频扫向镜头。
就连陈卫国这种常年做生意的人，骤然被镜头对着，也有些不习惯，手脚都不知道咋放了。
“大伙别紧张，就是拍点小视频。”
林晨笑呵呵打着招呼，缓解大伙压力。
他也很少面对镜头，但年轻人嘛，适应能力强。
他转头，很自然对陈卫国说。
“表姑父，走，咱们杀猪，时间紧任务重，那边厨子还等着肉开锅呢。”
“好。”
陈卫国去准备家伙，林晨回头对众人笑。
“大伙帮忙把猪看着点啊，别跑了，待会可没肉上桌了哈。”
“得嘞，晨娃放心，跑不了。”
大伙也笑，现场轻松下来，各忙各的事，不再特意去看镜头。
看到这一幕，周明远刚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心底又对没谈下林晨直播而遗憾。
大伙都有事做了，还有个关键人物却站在那看热闹。
林晨转头，看向刘亦霏。
“茜茜啊，别看着了，今天你可是主角，你去准备个盆子待会接猪血，知道怎么弄吧？”
刘亦霏轻笑。
“哪用她去，我去就行。”周桂芳听了，抢着要干活。
“不用，妈，今天让她做就行。”
周桂芳愣了一下，看了眼刘亦霏，又看了眼镜头，恍然。
“行行，今天就让你们年轻人弄。”
她退后两步，转头和一群妇人闲聊去了。
刘亦霏看了眼林晨。
“知道，冷水放盐嘛，我这就去。”
她转身。
随拍镜头已经对着她。
她扫了眼，还没说话。
法务已经上前半步，挡在镜头前：“抱歉，这部分不在约定范围内。”
摄像师一愣，转头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皱眉，看向刘亦霏：“刘小姐...”
刘亦霏看了看镜头，点点头：“没事，这部分可以拍。”
法务这才让开，镜头跟上。
刘亦霏进屋，一手拎着大盆，一手拎着冷水。
来到杀猪台边，将冷水倒入盆中，放入适量食盐，搅拌均匀。
动作熟练，哪有丝毫大明星的样子。
“好了，开杀。”
这边准备就绪，林晨当先指着一头大肥猪。
“先杀那头，昨天就它最不服气，被我家茜茜指着，还敢瞪眼。”
“要得。”
村民哄笑应声，赶着那头大肥猪往这边走。
靠近了几步，那头大肥猪或许也察觉到不对，鼻子一抽一抽的，死活不愿再往前走。
“耶，不走？来硬嘞。”
时间紧，大伙可没空陪它耗，抓耳朵的抓耳朵，逮尾巴的逮尾巴，拖着大肥猪就往杀猪台靠近。
大肥猪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震得人耳膜发颤。
紧接着，它头尾一甩，几个汉子硬是没抓住，它猛地挣脱束缚，往回跑。
汉子们追上去，大肥猪到处跑，还引得其他猪也四处跑起来。
一时间，现场有些乱。
其他围观人群，妇女们看得直乐。
“撵猪咯，撵猪咯。”
有小孩子在一旁乐不可支，拍着巴掌。
“有意思啊，这猪还挺有劲。”
看到这一幕，林晨笑了，转头看着刘亦霏。
“茜茜，你要不去试试，感受一下杀猪的气氛。”
“我去就我去。”
刘亦霏轻轻笑了笑，一脸不在意。
接着，她挽袖，摩拳擦掌。
“不是，你真去啊？”
林晨都惊了，紧接着乐了。
“那啥，摄影师，镜头给我端稳了，这一幕可不多见啊。”
摄影师看了他一眼，眼神也有些兴奋，抬手比了个oK。
“去你的。”
刘亦霏笑骂一句，一把拉着他。
“走了，别废话了，今天还吃不吃杀猪宴了，再耽误下去，几点钟开席啊。”
“行，那我们来。”
林晨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一阵噼里啪啦。
“跟上，跟上。”
周明远在后指挥着摄影师，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上前，其他肥猪还在土里乱跑。
林晨没理，目光牢牢锁定那头他准备第一个宰杀的对象。
它正被一群汉子追得到处乱窜。
正巧，它正往两人跑过来，速度还挺快。
“晨娃当心点，这畜生力气大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若是以前，一头猪可能有点威胁。
但现在...
就在肥猪冲过来的瞬间，两人下意识一左一右，分别抓住肥猪两只大耳朵。
脚下微微一沉，发力，硬是把大肥猪的冲势给止住了。
大肥猪都惊了，耳朵被拽得生疼，发出一阵尖叫。
“叫个屁，该你上路了。”
林晨一手拽着它耳朵，一手对着它脑门拍了一巴掌，打的大肥猪身形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