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霏眼睛一亮：“狗？”
“是啊，”林晨笑了笑，“你不怕？”
“怕什么，”她一脸不在意，“我家也养狗，就是没猫多。”
“我这可不是宠物狗，陌生人来真咬的。”
“那我也不怕。”刘亦霏挽着他胳膊，眉眼弯弯，“不是还有你吗？”
林晨心跳了跳。
两人走近，猪舍门口拴着两条大黄狗。
见是林晨，警惕的目光没了，尾巴摇个不停，连带着对一旁的刘亦霏也没了敌意。
“哇，好大两条土狗。”刘亦霏看得欢喜，“它们有名字吗？”
“看家护院狗，谁给取名字啊。”林晨耸耸肩，“要不就叫大黄？二黄？”
“好土啊。”
“土狗嘛，名字就该土点。”
说话间，林晨掏出钥匙打开猪场大门，此起彼伏的猪哼声传来。
“怎么样，受得了这味道不？”
林晨回头看她，眼底带着促狭。
“别小看我。”刘亦霏白了他一眼，抬步往里走，“南宋那会儿，我可没少喂猪呢。”
“好吧，带你去挑一头，明天就宰了办杀猪宴。”
猪舍内部打扫得干净，四周墙上有风扇转动，循环空气，其实不算臭。
刘亦霏进入猪场，新奇的打量着。
猪圈排列整齐，圈里的猪仔嗅到动静，纷纷拱着鼻子，哼哼作响。
“中间是半大猪仔，肥猪都在另一边。”
林晨在前引路，循着过道，来到一处宽大猪圈。
里面果然躺着十几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
见到生人，十几头大肥猪“轰”的一下，齐刷刷站起身，动静不小。
刘亦霏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哈哈哈。”
见她这模样，林晨没忍住笑出声。
“不许笑！”她回过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走到猪圈边，“明天就从这里选吗？”
“嗯，这些都是粮食喂养的猪，肉质好。”
“你随便选，看中哪头就杀哪头。”
“看着个头都差不多呢，”刘亦霏打量着，忽然笑起来，“那就点兵点将，点到哪头杀哪头...”
说着，她还真伸出手指，挨个点了起来。
“你有想过猪的感受吗？”
林晨无语，接着眼珠一转，悄悄摸出手机，拍下她伸手点猪的模样。
“你又偷拍我！”
刘亦霏发现他的小动作，又气又笑。
“你不会又想发微博吧？”
林晨没停，继续按下快门。
他笑得狡黠。
“你不是要拍杀猪宴给网友看吗，我先帮你预热一下。”
她眉梢一挑，手一伸。
“给我，我先过审。”
林晨“嘿嘿”一笑，递过手机。
“给给给，先给老婆大人过审。”
“谁是你老婆，讨打。”
她轻轻捶了他一下，接过手机。
屏幕里，正是她刚才站猪圈边，认真点猪的模样。
“嗯，这张还行，没把我拍丑。”
“这张不行，猪比我上镜，重拍。”
“怎么可能？”林晨瞪大眼，“哪头猪能比我家茜茜还上镜。”
林晨凑过去一看。
却见屏幕里，一头猪正巧抬头瞪眼，瞅着刘亦霏，一脸不服。
那模样，还真是。
绝了。
“我去，这么经典的照片，必须发出去啊。”
林晨乐了。
“不许。”刘亦霏瞪他。
“哎呀，发嘛。”林晨故作撒娇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咦...受不了你。”刘亦霏哭笑不得，递过手机，“发吧，发吧，真是服了你了。”
“嘿嘿，那边还有刚出生的小猪崽，要看吗？”
“走，看看去。”
...
微博上，林晨先前连发的两条微博底下，依旧吵的不可开交。
评论里充满质疑，担忧，抹黑等各种言论。
一众吃瓜网友也在议论，玩梗，吵的不亦乐乎。
这时，林晨微博突然又更新了。
网友们集体一懵，纷纷兴奋起来，点了进去。
【她说想吃杀猪宴。】
【我妈：安排。】
【带她去挑猪，她点兵点将点到这头。】
【猪的表情：】
[配图：猪瞪眼的照片]
【她的表情：】
[配图：刘亦霏瞪他的照片]
【我的表情：】
[配图：林晨傻笑自拍]
【现在，猪和她都想杀了我。】
当看清林晨发的微博。
无论是小黑子。
还是刘亦霏粉丝。
亦或者吃瓜网友。
集体石化。
【？？？？？什么鬼？合着我们网上吵的天翻地覆，人家俩口子在考虑吃哪头猪？】
【笑不活了，前面还担心安全、担心事业，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那头瞪眼的猪】
【我连夜写好八百字小作文，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本来想继续挑刺，看到一人一猪对视，瞬间黑不起来了】
【这生活也太接地气了，完全没有距离感】
【前面有人说乡下不好蹲守，现在看来是真的，人家该吃吃该喝喝】
【救命，刘亦霏这个小脾气也太可爱了，被偷拍就瞪眼】
【重点是杀猪宴！蹲一个后续菜品实拍！】
【猪：谁要吃我？】
【猪：我当时害怕极了！】
“...一群沙雕网友，还挺乐呵。”
两人离开猪场，正往回走。
林晨掏出手机，刷着刚发的微博评论，嘴角轻轻弯了弯。
“怎么？没人骂了？”
看到他表情，刘亦霏有些好奇。
“你自己看。”
林晨将手机递给她，她唇角也露出笑容。
“看样子，他们发泄够了。”
“不是发泄够了，是小黑子们带不动了。”
林晨撇撇嘴。
“路人注意力全转移了，仅凭小黑子翻不起多大浪。”
“嗯。”刘亦霏抬头笑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刷他微博。
突然，一条微博弹了出来。。
【就我想看天仙吃杀猪宴吗？】
一瞬间，下面微博变得整齐划一。
【想看+1】
【+2】
...
【+】
又有人发评论。
【跪求直播！！！】
【博主，你要敢直播天仙吃杀猪宴，我立马路转粉！】
【附议，以后谁敢骂你，我第一个吃瓜...哦不，我第一个反对！】
【复议+1】
【+2】
...
“直播？”
刘亦霏轻轻撇嘴。
“对着镜头吃饭？还要被弹幕评头论足？”
顿了顿，她摇摇头：“算了，我吃东西不好看。”
林晨收回手机，划了两下，忽然笑了：“你想播吗？”
“不想。”她答得干脆。
“可网友想看。”
“网友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