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的话音刚落,林晨只听头顶一声嘶鸣,一道阴冷暗风袭来,直扑他的脖颈。
林晨心中一惊,想躲,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
一道人影闪出,原本还在她身后两三米的刘亦霏,瞬间落在他的身侧,手中凭空多出一柄断枪。
“滚开!”
只听她一声轻斥,手中断枪顺势抡下。
一声闷响,一条蛇被她抽飞,摔在落叶堆里挣扎蜷缩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晨定睛一看,那蛇三角头,皮色花绿,是条剧毒野蛇。
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若是被咬中脖颈,后果不堪设想。
转头看向刘亦霏,她脸色微微泛白,心有余悸。
“你刚才...怎么这么快?”林晨问道。
她也是一怔,反应过来:“...是踏雪无痕,刚才情急,下意识运转真气,身子一下子就轻了。”
“厉害...”林晨恍然,忽然笑了:“...谢谢。”
刘亦霏斜他一眼,失笑:“哎呀,你还说谢?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林晨哭笑不得:“好吧,好吧,不说了,继续捡菌。”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脚步谨慎不少。
没走几步,她忽然蹲下,起身时掌心托着朵肥厚野菌,眉眼藏不住得意。
“林晨,你看!”
“牛肝菌?运气不错。”
“那可不。”
她过来,将野菌放入背篓。
两人今天的首次收获。
林晨打起精神,低头搜寻。
还没走两步,又传来她浅浅的笑。
“嘻嘻,你看。”
她手里,一朵红伞伞,白杆杆,却不是躺板板那种。
“红菇,可以可以。”林晨无奈,把背篓朝向她,“你今天踩狗屎了?”
“你才踩狗屎了。”她啐了他一句,这才一脸得意的将红菇放入背篓,“我向来运气不错。”
接下来成了她个人秀,青头菌,刷把菌,鸡枞菌,被她一一找出。
林晨眼睛都绿了。
“今天啥情况,出门差点被蛇咬也就罢了,怎么连菌子都捡不到,怪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晨快过来,这有一片鸡油菌。”
不远处传来刘亦霏喊声。
林晨抬头一看,金灿灿一片。
“这就离谱了啊,你今天确定没踩狗屎?”
“别酸了,快捡。”她抬头,给了他个白眼。
两人蹲在林间拾掇,越往里走,菌子越多。
忽然,林中传来“咕咕”声,很轻。
两人顿住。
她看他,压低声音:“什么动静?”
“像是野鸡。”
刘亦霏眼神一亮:“要是能射中,今天正好可以吃野鸡炖蘑菇。”
“那...”林晨手中一闪,猎弓出现,“走,悄悄摸过去。”
她伸出手:“我来,今天我手顺。”
“你?”林晨愣了下。
“怎么,小瞧我?”刘亦霏微抬下巴,“忘了我是做啥的?”
顿了顿,她带着小傲娇:“我可没少练射箭。”
林晨将弓递给她:“倒忘了你多才多艺。”
她接过弓,看他:“打猎有啥技巧吗?”
林晨低声说了些潜行,看风向的窍门。
两人放轻脚步,循声摸去,不多时看见几只野鸡低头觅食。
他递了个眼色,就地停下,示意她独自潜行。
她点头,借着树草掩护,一步步往前挪,很有耐心,身姿飒爽。
距离合适,她举弓搭箭,眼神专注。
咻!
箭矢破空,野鸡扑棱四散。
“中了。”
刘亦霏欢呼一声,快步跑上前。
林晨跟上,她手里拎着中箭的野鸡。
“怎么样,厉害吧?”
她提着野鸡晃了晃,眉眼弯弯,笑得像讨夸的小姑娘。
望着她这般模样,林晨一时失神。
“干嘛盯着我?”她不自在,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晨挠挠头,如实道:“就是觉得...你今天不一样,活泼多了。”
“哦。”她恍然点头,明白了。
她收敛所有笑意,只余下一抹清淡浅笑,声音也柔和下来。
“是这样吗?”
“呃...”
林晨呆了呆,这正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只是...这个状态最近越来越少了。
以前不觉得,如今再看。
才发现她这温柔的笑意里,带着职业性的,不易察觉的疏离。
林晨面露讶异:“你...”
“看出差别了?”她挑眉。
林晨点点头:“能感觉到。”
“平时在外面,我习惯了这样。”
她浅浅一笑,看了他一眼,没多解释,只低头看着野鸡,眼底又泛起喜色。
林晨一怔,眼神闪了一下,恢复如初。
“走吧,别耽搁了。”她抬步往前,语气轻快,“趁运气正好,一鼓作气,多弄点再回去。”
两人接着穿行,日头渐升。
中午,寻了处树荫歇脚,从系统空间拿出李二柱往日送的烙饼,简单垫了肚子,接着寻山。
转眼到了下午,日头西斜,两人返程。
林晨背着半背篓野菌,她一手野鸡,一手野兔,满脸愉悦。
“我就说我今天运气不错吧。”
“服了,彻底服了。”他无奈失笑,“大半菌子你找的,野鸡野兔你猎的,关键还是第一次打猎,说,你是不是开挂了?”
她笑弯了眼:“对啊,幸运女神给我开了新手挂。”
一路说笑,回到住处。
到家时辰尚早,他去陈老伯家借梯子,上屋修漏雨的房顶,将被风刮松动的瓦片复原。
“你慢点,我去喂猪。”
刘亦霏打着招呼,拿着镰刀去溪边割草,投喂野猪。
林晨收拾完屋顶下来,她也抱着晾晒一天的被褥回来。
“晾干了吗?”
“嗯。”
“哦”林晨轻应一声,若无其事的还梯子去了。
扫了眼他背影,刘亦霏唇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回屋铺床去了。
黄昏将近,炊烟升起。
两人将野兔,野鸡收拾出来,配上白天捡的野菌,炖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野鸡蘑菇。
饭桌上,她当先捧着一碗鸡汤,喝得满足:“嗯~还是鸡汤好喝。”
“喵~”白橘用爪子挠着她裤腿,急的不行。
“小馋猫,我这只有汤。”
她转头喊着临时灶台边,烧火的林晨。
“好了没,快喂白橘,它馋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