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才见他从远处匆匆跑了回来,一手拽着把马齿苋,一手拽着野薄荷。
“搓汁敷一下吧,虽然...可能没啥用,但至少能舒服点。”
“你这嘴...就不能安慰我一下?”见他跑得满头大汗,刘亦霏想气都气不起来。
“真不一定有用,该肿还得肿。”林晨也没办法。
她无奈伸手接过:“算了,去砌灶台吧,时间也不早了。”
“好,那你下午歇息会。”
“歇什么歇,不就被蜜蜂蛰一下嘛,大不了这两天不出门。”
刘亦霏想撇嘴,却疼得她赶紧打住,模样很是搞笑。
林晨想笑,被她瞪了一眼,干咳一声,强自忍住。
“那我去砌灶台了。”林晨转身进了厨房,脚步比平时快。
刘亦霏回屋,对着镜子小心涂抹,一股凉意稍微缓解了被蛰的痛痒。
她松了口气,再看镜中自己的模样,忽然想笑:“好丑!”
坐了一会,她这才起身出门收拾碗筷,慢慢清洗。
脸颊又疼又热,却有股凉意在缓解这股不适。
厨房内,林晨和泥,搬石,量尺寸,忙的不亦乐乎。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给厨房内添了一层底色。
灶膛底子渐渐成型。
主灶留两个灶眼,大的放大铁大锅炒菜,小的架陶釜煮饭,侧边留个小灶口,可以放个小铁锅烧开水喝。
不知何时,刘亦霏站在厨房门口,脸肿的发亮,像含了颗枣。
看到她,林晨动作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翘。
想笑。
又有些不甘。
“想笑就笑吧。”她冷哼了一声。
“没有。”林晨压住嘴角,努力让注意力回到砌灶上,“我正干活呢,没空笑你。”
刘亦霏没理他,看了半晌,问道:“今天弄得完吗?”
林晨看了看进度,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吧,但肯定用不了,还得阴两天。”
“看来还得呛两天。”
刘亦霏不再多问,就一旁安静看他忙活,偶尔搭手递个材料。
林晨也静下心来,埋头赶工,总算在天黑前把灶台砌完。
模样不算太好看,但也有模有样。
做灶期间,差两口锅,去买又来不及,林晨和刘亦霏商量着,花了五十积分,用系统兑换了剩下两口锅。
天色渐晚,新灶没法起火,两人便去到屋外临时灶台,简单做了晚饭。
翌日天明,刘亦霏脸还肿着,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没出门。
林晨跑到村西头的水田看了看,放水后的水田经过暴晒,表层结了硬壳,底层还润着。
“可以翻出来种荞麦了。”
林晨念叨着,去李二柱家借了牛。
他扶着犁,跟在牛后,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泥里。
土块翻起来,带着草根和泥土气,日头晒得背后发烫。
忙活一天,总算把水田翻完。
他抹了把汗,牵着牛往溪边走,让牛饮水,他也蹲在石头上洗手。
“林老弟!”李二柱扛着锄头过来,“翻得挺快啊。”
林晨笑了笑:“还得多亏你的牛,不然用锄头不知弄到猴年马月呢。”
“老弟跟俺客气啥。”李二柱憨笑着,“听说小娘子被蜂蛰了?”
“可不嘛,这两天连课都没上,全推了。”
林晨牵着牛,和李二柱一块往回走。
“理解,理解。”李二柱挠着头,“小娘子是文化人,要点面子很正常。”
说着,两人回到李二柱家,将牛还回去。
林晨往回走,脚步比平时慢。
日头偏西,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来,混着饭菜香。
他一路走走停停,路边采了几株蒲公英,路过溪边,又摘了把野薄荷。
来到自家屋外,屋外冒着烟,临时灶台边立着一道高挑的熟悉身影。
肉粥的香气,从那边飘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刘亦霏回过头。
林晨一怔。
她脸不肿了,红印子都没了,白净得像块玉。
“回来了?”她脸上露出笑容,很开心的那种。
“你!”
林晨惊了,手里还拽着药草,快步凑到近前细看。
“...你脸?”
“我眼花了?”林晨揉了揉眼,“中午离开时,不还肿的跟馒头似得吗?”
“你才馒头呢。”
刘亦霏白了他一眼,唇角上翘,露出一抹得色。
“哼,九阴心经有解毒之法,我想着蜂毒也是毒,就照着九阴记载的解毒法运气,就消肿了。”
“还可以这样?”
林晨惊叹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药,忽然笑了。
“...亏我还一路扯了不少草药,想着回来给你敷一敷,看来是用不上了。”
刘亦霏低头搅动锅里翻滚的肉粥,木勺碰着锅底,发出轻微响声:“没事,留着泡水喝。”
灶火明明灭灭,暖光落在她清浅柔和的眉眼上。
之前碍于脸面整日闭门不出,如今肿胀全消,人也精神不少。
肉粥咕嘟作响。
她盛了两碗,搁在木桌上。
白橘从草丛里钻出来,跳上凳子,被赶下去,又跳上来。
就着夜色喝着肉粥,很烫,他吹了吹,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你地翻完了?”刘亦霏喝着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完了,明天可以把荞麦种下去了。”
“哦,那明天我和你一起。”
“嗯。”
夜风刮过,带来一丝凉意,吹得人挺舒服。
刘亦霏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进了云里。
“变天了。”
她淡淡的吐出一句。
白橘蜷在她脚边,尾巴盖住鼻子,睡着了。
林晨“嗯”了声,把碗里的粥喝完。
他起身把碗筷收拾起来,就在临时灶台的铁锅里洗了。
铁锅刷洗干净,加入清水,烧洗澡水。
刘亦霏坐在灶台前,给灶里余烬上添上柴火。
青烟缓缓从灶口飘起。
微风一吹,灶内柴火燃起。
“我去看看猪。”
林晨闲着无事,端着油灯来到猪圈外。
火光摇曳。
两头小野猪蜷缩在角落,没拱栏,很安静。
林晨借着昏黄的灯火打量,猪圈的草还在,但少了。
“饿了,但还没饿狠。”
林晨吐槽了一句,走了。
洗澡水烧好了,两人分别洗完澡,准备回屋休息。
临进屋前,林晨抬头看了看天色,顺手把靠在墙边的石板收入了系统空间。
她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没说话。
半夜。
屋外响起刮风声。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
风雷声交相呼应,又过了一会,噼啪雨滴声响在屋顶。
堂屋。
林晨睡得正沉,被一声惊雷惊醒了几分。
他迷糊地睁开眼,无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漆黑的屋顶,又睡了。
轰隆隆!
闷雷不断,风声也没停,雨声越加密集。
忽然!
“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