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犹豫,她没推辞,轻轻拢了拢衣衫,上面还带着他的暖意。
赵六叔在一旁听见动静,只当表哥照顾表妹,也没多想,依旧凝神注意四周动静。
又过片刻,天边慢慢浮现鱼肚白。
林晨练了九阳玄功后,五感越加敏锐。
他耳朵微微一动,丛林深处隐约有细碎的哼唧声响。
他压低声音提醒:“有动静。”
三人顿时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草丛轻晃,五道黑影一前一后,慢悠悠钻出来。
借着微光,三人看清黑影模样,正是五头半大的野猪崽子。
它们走得并不急,一路嗅嗅闻闻,偶尔还停下步子在地上翻拱觅食。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试探着,明显带着几分警惕。
赵六叔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几头小野猪。
林晨也是没有丝毫动静,只等它们继续靠近。
刘亦霏也攥紧了手,眼底带着兴奋。
三人藏身的位置,恰好在野猪侧后方,正是蹲守突袭的绝佳位置。
几头野猪崽子磨磨蹭蹭,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好一阵才来到缓坡下的菜地,靠近陷阱边缘。
三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就在它们瞧见对面杂粮,哼唧着要上前抢食时,那头稍大的野猪忽然顿步,对着土堆频频嗅闻,明显察觉出异样。
赵六叔不再迟疑,沉声低喝:“上!”
林晨早已蓄势待发,闻声猛地纵身跃出,脱口便是一声暴喝:
“德玛西亚!!!”
这一跃不自觉运起内劲,身形腾空而起,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野猪群后方,堵死退路。
刘亦霏身形一僵。
赵六叔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
五头小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与身影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往前疯窜。
下一瞬,五道小身影齐齐踏在陷阱之上。
“咔嚓!”
伪装轰然塌陷,几头小猪惨叫着尽数落阱,在坑里乱刨乱蹬。
成了!”林晨大喜上前。
赵六叔跟着走过来,抬手轻轻捶他一下:“你小子刚才喊的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还跳那么高,吃了仙丹不成?”
刘亦霏也走上前,一脸憋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哈哈,没事,随口一喊,壮壮气势嘛,你看这不就成了嘛。”林晨挠头直乐,他刚才也是脱口而出。
赵六叔也没想那么多,一脸喜色的打量着陷坑野猪崽子:“不错,虽然有些意外,但总算没白费劲。”
趁着赵六叔打量野猪,刘亦霏悄然靠近林晨,手轻轻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神经啊,刚才吓我一跳。”
林晨被她轻轻一掐,笑了笑,低声回:“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嘛,你看,野猪不也被吓到了。”
“贫嘴。”刘亦霏瞥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嘴角挂着浅笑去看野猪崽子去了。
这时,陈老伯和陈婆婆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老六,小林,野猪抓到了?”
林晨笑着回:“抓到了,整整五头呢。”
“那就好,那就好。”两老很是开心。
“林晨,你看这野猪怎么处理,杀了吃肉还是怎么的?”赵六叔看着林晨,询问他的意见。
林晨仔细打量着坑里的五头野猪。
其中三头野猪稍大,约莫有个四五十斤的样子,只有其中两头稍微小一点,可能只有个二三十斤的模样。
“这三头大的倒可以杀了吃肉,小的那两头杀了有点可惜,除了骨头也没几斤肉,要不...把它养起来?”林晨看着众人,“养肥点再杀?”
陈老伯摆摆手:“野猪可不好养,那玩意野性难驯,凶得很。”
“确实不好养,我可没那时间养猪。”赵六叔也是点头,看着他,“你要是想养,就把这两头小的养着,剩下三头正好,杀了咱们一家一头。”
陈婆婆连连摇头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全靠你们出力除害,我们哪还能拿野猪肉。”
陈老伯也在旁帮腔:“老婆子说得对,我们就不要了,留着也吃不完,这个天又存不住,你们留着,吃不完还可以拿到镇上卖,我老两口可搬不了这么远。”
林晨语气诚恳:“没事老伯,说好一家一头,你们只管收下,吃不完的,我再帮你拉镇上卖掉,不费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刘亦霏:“你怎么想?要不要把那两头小野猪养着?”
刘亦霏低头看着坑里的两头小野猪,四处刨动着,精神头十足:“好养吗?”
林晨笑了笑:“没事,不用特意管它,每天给吃喝就走,它们饿极了自然会吃,实在养不熟,到时再杀也不迟。”
陈老伯缓缓点头:“小林这个法子倒是稳妥。”
赵六叔也应下:“那就这么定,两小的归你,三头大的,咱们就一家一头各自处置。”
“行。”林晨应下:“那我就占个便宜,到时野猪养出来,再请大伙吃杀猪饭。”
陈老伯见两人态度实在,再三推辞不过,便只好应下。
陈婆婆和蔼的看着林晨:“别那么浪费,自个留着吃就行了。”
“这个到时再说,养不养的肥还是另一回事呢。”林晨摆摆手,“那咱们现在就动手?”
“行,我回去拿家伙事,你就在这挖口灶,用老伯家铁锅烧水。”说着,赵六叔就往回走。
“好。”林晨点点头,和陈老伯进屋拿锄头铁锅。
“我来抱柴烧火。”刘亦霏主动搭手,选了个安静又省心的活。
五头野猪还在土坑里疯狂刨动着,全然不知道,它们的命运就这么三言两语被定了下来。
很快,林晨拎着锄头铁锹出来,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土堆,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一口土灶。
这活过年时常见,他丝毫不陌生。
陈老伯扛着口铁锅出来,林晨接过放在灶上试了试,又用铁锹修整了一下大小,这才把铁锅放上去,用泥土把铁锅周边敷严实。
去陈老伯家拎了几桶水倒进铁锅。
“茜茜,可以烧火了。”
“好。”刘亦霏点点头,点燃柴火。
这时,赵六叔回来了,一手拎着工具,肩上还扛着专门杀猪用的长木桌。
林晨赶紧上前接过,将木桌找了个平顺的地放好。
陈婆婆端着个陶盆出来,里面盛着凉盐水:“猪血别浪费了,那可是好东西。”
见一切准备好,赵六叔点点头,对林晨说道:“走,杀猪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