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两人就起床了。
昨晚挤完蜂蜜,收拾厨房时顺手抓了把干豆泡上,今早已经泡胀,刚好能煮粥。
“现在吃的不多,咱们多混着杂粮煮着吃,这样营养也能均衡些。”
锅里煮着南瓜杂粮粥,放了糙米、粟米、泡软的豆子,还有切好的南瓜,煮得稠稠糯糯的。
两人洗漱完,简单吃了早饭,就往水田那边去。
这是分地后头一次来这亩水田,田边水渠流着水,水里野草长得茂盛,泥里竟还藏着泥鳅黄鳝。
“啧啧,要不是今天没空,真想把它们全部抓出来,又可以开开荤。”林晨有些遗憾。
“昨晚不是才吃了蛇肉嘛,咋又打起黄鳝泥鳅的主意了,你这是和滑不溜秋的东西杠上了啊。”
刘亦霏在一旁捂嘴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林晨摇摇头:“没法子啊,咱们这不才刚开始兴家嘛,家里啥都没有,肯定要想尽法子改善伙食啊。”
林晨这话说的有些亲密,刘亦霏不由瞥了他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嗔怪:“谁和你兴家了,我们这最多算是搭伙过日子好吧。”
“嘿嘿,一个意思。”
林晨挠挠头,脱掉鞋子开始下田,脚步稳当,还不忘回头叮嘱她。
“你慢点哦,当心别摔进烂泥里了,到时我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刘亦霏被逗笑了,随手抓起一把稀泥轻轻扔过去,语气轻快:“你想的倒挺美!”
虽然没砸中,却也溅起不少泥水在林晨衣服上。
“啊?你居然挑衅我,小心我反击了哦。”林晨也抓起一把稀泥,故作虎视眈眈的样子看着她。
“呀,不要!”刘亦霏吓得轻轻后退,脸上带着笑意,却半点没有真的慌乱,“你敢扔,我就和你绝交!”
林晨坏笑着:“那你现在叫声‘表哥,我错了’,我就放过你。”
“想得美!”刘亦霏娇笑着,一点也不虚他。
林晨作势要扔:“那我扔了?”
刘亦霏服软了,语气软糯:“别,表哥我错了还不行嘛,快点干活了,不然就中午了。”
打闹了一会,两人也就没再说话,专心低头除草。
水田的泥又软又黏,比坡地难拔多了,两人累了就坐在田埂上歇会儿,吹吹山间的风,歇够了再接着干,默契十足。
忙到快中午,终于把水田的草清干净了。
这会儿已经七月份,错过了种水稻的时节,只能种一季荞麦。
荞麦最怕积水,林晨便在水田低洼处挖了个口子,让田里的水慢慢流出去,只留泥土湿润,方便后续翻土。
做完这一切也到正午了,两人匆匆回到家,歇了一会儿,又做了小半锅南瓜焖糙米饭,简单填饱肚子,下午又扛着锄头去了坡地。
看着坡上一地的杂草野花,还有不少蜜蜂飞来飞去,两人虽有些舍不得这山间野趣,可为了生计,还是耐着性子把地都清理干净。
等到太阳落山,坡地也收拾平整了,地外的坡沿堆着一堆杂草野花,整片地看着清爽又规整。
两人收拾好工具慢慢往家走,累得浑身发酸,却也觉得心里踏实。
晚上随便热了点中午没吃完的南瓜干饭,草草吃过就打坐、休息。
一夜无话,山间静得只剩虫鸣。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林晨开门便见天色暗沉,阴云遮了天际,是个阴天。
风拂过屋前空地,一旁的竹林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没太阳,正好干活。”
林晨心情不错,快步进厨房把粥下锅,点火添柴,拿着陶碗和刷牙子蹲在屋外草地开始洗漱。
这时,刘亦霏也醒了,睡眼惺忪,拿着牙刷缓步走过来,挨着他一同蹲下。
呲呲…
咕噜噜…
噗!
两人同步的洗漱声在屋外响起,听得人一乐。
“你干嘛学我?”刘亦霏擦了擦嘴角,淡淡瞥了他一眼,带着点轻嗔。
林晨站起身:“明明是我先蹲在这儿的。”
刘亦霏也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点较真:“那更说明你学我,先开始还比我慢。”
林晨乐了:“那说明什么,说明我刷得干净。”
说完还朝她呲了呲牙,坏笑着跑开了。
“你是说我刷得不干净?”刘亦霏无奈又好笑,轻步追了上去。
一阵笑闹,睡意散尽,林晨提起水桶:“水缸没水了,我去溪边打水。”
“去吧,我看火。”刘亦霏走到灶前,轻声应下。
一早上就在平淡的忙碌中过去了。
饭桌旁,两人喝着粥,刘亦霏缓缓开口:“今天就开始翻地?”
“嗯。”林晨低头喝粥。
“可我们只有一把锄头。”她喝了口粥,语气微带迟疑。
“你还真想一起?”林晨抬眼看她。
“不然呢?”刘亦霏神色自然,“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
林晨摇摇头:“翻地是体力活,没那么轻松。”
“我还行。”刘亦霏语气平静,“以前拍打戏,一条不过连拍十几二十遍,也都撑过来了。”
林晨喝完粥,放下碗:“体力不是问题,但你这手细皮嫩肉的,真翻一天,肯定会磨出血泡,到时候长出老茧…”
刘亦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神色微顿,没说话。
林晨看她那模样,故意垮着脸逗她,语气低沉:“天仙手上长老茧,那可不得了,你粉丝不得来找我拼命?”
“况且,我也算你半个粉丝。”
刘亦霏被他逗得失笑,刚想开口。
“打住。”林晨忽然正色,“我不会让你碰这个,就算回去老茧会消失,我心里这关也过不去。”
刘亦霏没作声,只安静看了他一眼,眼底柔软了一瞬,随即低头继续喝粥。
“所以…”林晨站起身,一本正经往外走。
“你洗碗,我去借牛。”
刘亦霏动作一顿,微微一怔,下一秒没忍住,一口粥轻轻喷了出来。
“你这混蛋…”看着地上狼藉,她又好气又好笑,起身想要打人,却哪还有林晨的身影,只能恨恨地补了一句:“有本事别回来。”
转身收拾时,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