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晨雾还没散透。
香榭丽舍大街三十八号,那栋连夜拆除防尘网的百年建筑。
此刻在初阳的微光中,显露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原本的法式雕花外墙被整个平推,换成了整块空运而来的汉白玉。
纯金镶嵌的四个大字“九州·龙脉”,在阴冷的空气中熠熠生辉。
清晨七点。
临时精品店的黑核桃木大门紧闭。
门外,却已经排起了一条宛如春运般壮观的长队。
队伍绕着半个街区,弯弯曲曲,全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来抢打折货的普通大妈。
一个个穿着定制风衣、手腕戴着百达翡丽,身边甚至跟着打伞的私人管家。
欧洲老钱家族的名媛、皇室的公爵、顶级投行的cEo。
这帮平时鼻孔朝天的贵族。
此刻正缩着脖子,在巴黎冷风中眼巴巴地等着开门。
徐胖子穿着那身红得刺眼的唐装。
隔着二楼的单向防弹玻璃,绿豆眼瞪得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
“哎哟卧槽……这帮洋鬼子真够贱的。”
胖子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吧唧着嘴。
“前两天还骂咱们是暴发户呢,今天这就排上队了?”
他指着队伍前头一个裹着貂皮的贵妇,“哥!那老娘们不是昨天在报纸上说咱们衣服像床单吗?”
“今天怎么戴着墨镜缩在队伍里头装孙子了?”
陆川靠在二楼的真皮沙发里。
纯黑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
他指腹缓慢转动着拇指那枚墨绿色盘龙玉扳指。
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贱的不是他们。”
男人喉结滑动,低哑的嗓音里透着睥睨众生的绝对傲慢。
“贱的是他们那套被资本包装出来的虚荣心。”
那股带有硝烟味的松木香,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来。
“只要咱们的东西够硬,能把他们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碎。”
“他们就会像野狗一样,跑回来舔你的鞋底。”
耳机里传来苏影咔哒咔哒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她在那头吸溜了一大口冰美式。
“老板,出洋相了。”
苏影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里,罕见地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皮埃尔他爹,波旁家族那个老帮菜。”
“刚才通过三层中间人,联系上了咱们这边的临时店长。”
陆川动作没停,眼底的寒冰凝结。
“他想干什么。”
“想走后门。”苏影打了个嗝,“他想买昨晚秀场上那件压轴的‘海水江崖’暗纹刺绣大衣。”
“开价五百万欧元,说想买去挂在波旁家族的荣誉陈列室里。”
键盘声停顿了半秒。
“他还让人传话,说愿意在欧洲媒体面前,公开夸奖咱们几句,算作交换条件。”
“放他妈的洋屁!”
胖子一口把肉包子吞了,差点噎死,捶着胸口破口大骂。
“五百万欧元想买咱们镇店之宝?他还当咱们是没见过钱的叫花子呢?”
“那老不死在古堡里怎么羞辱咱们的,他当咱们得了失忆症啊!”
陆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胸腔微震,眼底的暴戾杀机化作一抹残忍的戏谑。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
修长双腿迈向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长龙。
“五百万欧元。”
男人嗓音沉稳,透着锋利的刀芒。
“连买那件衣服上的一颗冰裂纹瓷扣都不够。”
他扯松衣领。
“苏影,把店里的规矩改了。”
“大夏国籍的顾客,凭护照直接进店,免排队,原价购买。”
陆川看着楼下那些冻得直哆嗦的外国贵族。
“至于这些人。”
“想要买咱们‘九州·龙脉’的东西。”
“必须通过最严格的资金和家族背景审查。”
“配货比,一比十。”
“想买那件镇店之宝,让他老波旁先砸五千万欧元,买咱们店里的边角料丝巾和香薰垫底。”
“少一个子儿,直接让安保把他扔回塞纳河里。”
早上八点,精品店的大门准时推开。
两排穿着黑色唐装、身材魁梧的死神小队队员。
像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外籍经理,拿着扩音喇叭,用流利的法语大声宣布了陆川定下的规矩。
人群瞬间炸锅了。
那些傲慢惯了的贵族和富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配货比一比十?你们疯了吗!”
“我们可是老钱家族!从来只有别人求我们买东西!”
“这是敲诈!这是对欧洲贵族的侮辱!”
几个脾气暴躁的富二代甚至想往前冲,试图硬闯。
死神小队的队员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从腰间抽出闪着幽蓝电弧的“雷鞭”。
“滋啦——”
六万伏高压微型脉冲。
最前面那个叫嚣最凶的富二代,被短棒轻轻戳了一下肩膀。
瞬间像条死鱼一样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砸在汉白玉台阶上。
一股尿臊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场面瞬间死寂。
刚才还叫骂的贵族们,全都吓得缩紧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来自大夏国的品牌,跟他们平时拿捏的那些亚洲企业完全不同。
人家根本不缺钱,更不在乎他们的脸色。
人家是来立规矩的。
十分钟后。
一辆防弹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街角。
老波旁穿着那身复古丝绒燕尾服,拄着纯银手杖,脸色铁青地从车里走下来。
皮埃尔跟在他身后,像只斗败的公鸡,脑袋快要垂到胸口。
老波旁看着那条排成长龙的队伍,屈辱得咬牙切齿。
他堂堂奢侈品帝国的主人。
现在为了稳住暴跌的股价,为了在投资人面前证明自己懂所谓的“新东方美学”。
不得不厚着老脸,来求这件他曾经扔在地上的大夏国衣服。
他走到队伍最前方。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门外的经理。
“我是波旁家族的家主。”
老波旁声音沙哑发颤,“我接受一比十的配货规矩,我要买那件压轴大衣。”
经理面无表情地接过黑卡,在poS机上刷拉划过。
“滴。”
“五千五百万欧元,刷卡成功。”
老波旁心在滴血。
那可是五千多万欧元现金流,就为了买一件大衣和一堆用来配货的丝巾!
“等等。”
二楼观景台上,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发哑的男人嗓音。
老波旁猛地抬头。
陆川单手插在纯黑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股伴随着硝烟味的压迫感,像大山一样砸在老波旁肩头。
压得他险些站不稳。
“波旁先生,钱付了,衣服你可以拿走。”
陆川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指腹缓缓摩擦着那枚盘龙玉扳指。
“但我记得,你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你们欧洲贵族的傲慢。”
“今天既然来了,不如当着这些记者的面。”
陆川指了指围挡外那群疯狂按快门的欧洲媒体。
“大声告诉他们。”
“是大夏国五千年的历史底蕴深厚,还是你们那几百年的破布更值钱。”
老波旁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他攥着银手杖的手抖得像筛糠。
如果他说了,波旁家族百年的脸面,路易斯品牌的骄傲,将彻底扫地。
但他如果不说。
陆川随时能冻结交易,让他连这件用来给投资人交差的衣服都拿不到。
“爸……别说了……”皮埃尔在一旁红着眼圈哀求,“大不了咱们破产……”
“闭嘴!”
老波旁反手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广场回荡。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闪光灯。
脊背佝偻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承认……”
老波旁闭上眼,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东方艺术的伟大,波旁家族……自愧不如。”
“大夏国的丝绸工艺,才是世界高奢的……巅峰。”
这两句话,通过记者的直播镜头,瞬间传遍了整个欧洲。
欧洲老牌奢侈品板块的股价。
在开盘的三十分钟内,犹如遭遇了核打击。
集体跳水,全线暴跌超过百分之三十。
上千亿欧元的市值,在这短短几句话间,灰飞烟灭。
二楼观景台。
徐胖子看着平板上那断崖式暴跌的绿色曲线,乐得直拍大腿。
“哎哟卧槽,哥!神了!”
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帮孙子的股票跌成狗了,咱们光是靠这波配货,一早上就卷了他们几百亿欧元现金流啊!”
“这钱赚得,比抢银行还快!”
陆川转身,离开落地窗。
眼底的寒冰融化,那股杀机彻底收敛。
他走到沙发边,端起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赚钱?”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透着绝对的清醒。
“几百亿欧元而已,九州财团什么时候缺过这点零花钱。”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喉结缓慢滑动。
目光看向桌面上那份加密的国际稀土矿区分布图。
“这只是一场障眼法。”
陆川放下茶杯,眼眸深邃如渊。
“趁着整个欧洲的资本都被这场奢侈品风暴吸走注意力的时候。”
“苏影。”
耳机那头,键盘敲击声骤然变得密集。
“明白,老板。”
苏影机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狂热。
“那五百亿美金的秘密资金池已经全部启动。”
“趁着他们股市崩盘,咱们的空壳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欧洲七大财团名下,在非洲十二座稀土矿山的底层股权渗透。”
陆川指腹重新压回玉扳指表面。
“矿山,才是大夏国高科技命脉的底座。”
他冷笑出声。
“等他们明天早上醒过来,就会发现。”
“他们不仅输了面子,连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早就被我陆川攥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