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后座。
手机贴着耳廓，陆川嘴角斜拉上去，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眼底浮起一层看智障的嘲弄。
“行了，收网吧。”
他手指滑过屏幕，按掉通话。手机随手丢在中控台上，“吧嗒”一声轻响。
唐岚偏过头，细长的柳叶眉挑起。
“怎么？你那位旧相好又搞新花样了？”
陆川身子往真皮座椅里靠了靠。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交缠在膝盖上。
“困兽犹斗罢了。”
他扯起一边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
“花了几万块，在暗网上雇了个野班子，想暴力撬我的防爆盾。”
唐岚听乐了。
她端起小冰箱里的巴黎水喝了一口，气泡在嘴里炸开。
“胆子挺肥啊。连九州财团智库出来的底层架构都敢碰。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陆川没接话，目光投向窗外。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流下，霓虹灯光在水珠里扭曲。
林氏集团，技术部机房。
空气里混着汗臭、劣质外卖味和电脑主机的散热风。
林晓婷裹着那件湿透的破风衣，冻得嘴唇发紫。右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只能靠墙单腿站着。
王俊杰缩在角落，脑袋上还顶着昨天的咖啡渍，怂得像只鹌鹑。
机柜前，坐着个留黄毛的干瘦男人。穿着破洞牛仔裤，脚上蹬着双满是泥的AJ。
这就是王俊杰花五万块钱，从暗网上吹牛逼吹出来的“黑客大神”K哥。
“K哥，这……这能行吗？”
林晓婷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K哥手里的黑色U盘。这可是她最后的救命钱了。
“把心放肚子里！老子纵横暗网三年，什么破系统没开过？”
K哥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拽过一把转椅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劣质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就是个破壳子公司的防火墙吗？老子这套暴力破解工具，连老美的五角大楼都进去溜达过。”
他吹牛不打草稿，一边说，一边把U盘狠狠捅进备用服务器的主机接口。
“叮咚——”
系统识别到外接设备。
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光标在第一行闪烁。
K哥叼着烟，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敲。
几行绿色的代码在黑框里快速滚动。
林晓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紧风衣下摆。
“破！给老子破！”
K哥得意洋洋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突然卡住。绿色的代码像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紧接着。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标。骷髅头的空洞眼窝里，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滴——滴——滴——”
服务器机箱里突然爆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声音尖锐刺耳，像几百只指甲在玻璃上同时刮擦。
“卧槽！啥情况？”
K哥吓得一哆嗦，嘴里的烟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嗷嗷直叫，赶紧伸手去拍。
屏幕上的血色骷髅头猛地张开大嘴。
一行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10，9，8……
“反噬！这是顶级防爆盾的反噬程序！”
K哥顾不上烫伤的裤裆，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强行切断连接。
没用。
键盘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你他妈干了什么！快停下啊！”
林晓婷尖叫着扑过去，一把薅住K哥的黄毛。
“老子怎么知道！放手！你这破系统有鬼！”
K哥拼命挣扎，反手一肘子顶在林晓婷肚子上。林晓婷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倒计时归零。
“轰——”
机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冲出机箱，夹杂着黑烟。
最后的备用服务器，彻底报废。
这还不算完。
K哥放在旁边桌上的那台他自己带来的顶级外星人笔记本。
屏幕突然亮起，疯狂闪烁。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电脑里那些价值连城的黑客工具包、暗网交易记录，像被卷进粉碎机一样，被飞速清空。
“我的电脑！我的数据！卧槽尼玛！”
K哥疯了一样扑过去，狂拔电源线。
晚了。
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屏。连个渣都不剩。
反向黑客攻击。直接物理摧毁。
K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那台冒烟的服务器。
“你……你惹的到底是什么神仙？”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林晓婷，声音都在发抖。
“这代码……根本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这是魔鬼的诅咒！你们等死吧！”
说完，他连电脑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尾款老子不要了！以后别他妈联系我！”
机房门被砰地撞开，K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晓婷呆呆地坐在地上。
焦糊味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完了。
彻底完了。
连最后的希望都被无情地碾碎了。
陆川设下的防线，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她这种井底之蛙，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晓……晓婷……”
王俊杰躲在角落里，结结巴巴地开口。
“要不……咱跑路吧。这烂摊子，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跑？往哪跑！”
林晓婷猛地回头，像头绝望的母狮子一样冲着他咆哮。
“法人是我！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我！你这没用的废物，除了装死还会干什么！”
就在她歇斯底里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
是张工。带着公司核心技术组剩下的那十几个老员工。
他们没说话，沉着脸。
集体走进了机房。
张工看着一地狼藉，和冒着黑烟的服务器。
他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鄙夷。
“林总。别白费力气了。”
张工走到林晓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哥写的底层架构，全魔都找不出第二个能破的。你找这帮野班子，就是送死。”
林晓婷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张工的腿。
“张工！你们有办法对不对？你们跟着陆川干了三年，肯定知道后门在哪！”
她仰着头，哭得满脸花。
“只要你们帮我修好，我给你们升职加薪！双倍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