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一脸无语。伊莲娜小姐,你可别说你没看过女仆是什么样?
刚刚在餐厅里,周围服侍的就是穿着女仆装的血族。
伊莲娜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看过啊,不过我记得领主阁下说的是让我穿上女仆装,也没要我打扮成女仆的样子,所以--
她抬手在裙摆上头虚虚一划,像是在展示一件了不得的作品。穿上了,字面上的意思,一点没打折扣。
罗杰愣是没找出一句能反驳的话。
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人家确实穿上了,只是这穿法跟没穿也差不离。
没想到这血族还挺会钻空子。
最后只能无奈摆摆手。行,行,你赢了,算你机灵。赶紧脱掉吧,看着怪别扭的。
伊莲娜嘴角翘得老高,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套女仆装地化成黑雾散了个干净,只留下黑色长裙。
满意了?她下巴一抬。茶也倒了,人也见了,赌约我算是履行完了。
是是是,履行完了,伊莲娜小姐一言九鼎。
听着他没好气的话,伊莲娜的心情反而好得很。
她也没急着走,拉过对面那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领主阁下,我倒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一个人类,怎么懂这么多?
罗杰嘴角一翘。你想知道啊?你要是换上女仆装,我说是打扮成女仆的样子,我就告诉你。
伊莲娜脸一沉,刚散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你这人是不是没完了?
什么叫没完了?这不是很公道么。你好奇,我手里有答案,咱俩换。
你这叫换?这叫白占便宜。
罗杰撇撇嘴。我占便宜?我要是想占便宜,直接跟亲王阁下说一声,让你服侍我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在这跟你扯嘴皮子?
伊莲娜不得不承认,这话还真没法驳。
以这位现在在家主大人跟前的分量,真要是随口提一句,家主大人多半也就笑着应了。
愤愤之余,她也不禁好奇。那你为什么没提?
罗杰耸了耸肩,认真道。因为我这人比较绅士,不喜欢做拿权势压人的事。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头没多少好意。绅士?
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从他的话里,伊莲娜也品出个大概。
她盯着罗杰看了两息,心里头的火气莫名地散了些。可嘴上还是不肯松。说得倒好听。你刚才让我穿女仆装,这就不算拿权势压人了?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第一次是赌约。罗杰一脸理直气壮。你自己应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二次是交换。你想知道我的底细,我开个价,你觉得不划算,就可以不同意。
请问伊莲娜小姐,这两件哪件跟权势压人沾得上边?
伊莲娜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对其他人都这么?
倒也不是。分人,讲道理的,我就讲道理。不讲道理的,我就比他还横。
那我算哪一类?
你啊,虽然在刚才的赌约上钻了空子,总体来说还是讲道理的。所以我跟你还是讲道理。
伊莲娜撇撇嘴。那我该谢谢领主阁下的高看了?
不客气。当然,你要是为此想要感谢我的话,穿个女仆装给我看看就更好了。
伊莲娜刚要松下来的脸又绷回去了。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随口一说嘛,万一你心情好就应了呢。
伊莲娜翻了个白眼。我心情好?我这几百年来最差的心情就是今天。
罗杰端起那杯黑得发亮的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喝。那我该说句荣幸,尼古拉家族的伯爵,几百年的霉运全让我一个人占上了。
伊莲娜冷哼了一声,算是把这话头掐断了。
行了,既然伊莲娜小姐不愿穿,那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磨蹭了。你陪我去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不得到处看看。
你这话倒像是来这里旅游的。
不然呢。买卖谈完了,剩下的时候总不能坐在屋里发呆。
伊莲娜抱着胳膊,没动。我们这儿没什么好看的。
有没有好看的,我自己会挑。
看他不像说着玩,伊莲娜这才站起身来,转身往门口走。
罗杰来到熊大他们的房间,叫醒哈瑞思一同出门。
看着稳稳站到罗杰肩上的哈瑞思,伊莲娜随口问道。这是你的契约魔宠?
哈瑞思扑棱了两下翅膀,一副受了冒犯的样子。什么契约魔宠,我是学者,海森堡的学者,可不是什么契约魔宠。
伊莲娜上下打量了哈瑞思两眼,嘴里了一声。学者?一只渡鸦?
渡鸦怎么了。哈瑞思把胸脯挺起来,脖子上的羽毛都撑开了些。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学者。
它确实是学者。罗杰点点头。整理历史的,算是我领地的史官吧。
伊莲娜挑了挑眉。一只渡鸦当史官。你们海森堡,倒是什么都敢往正经位子上放。
哈瑞思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我之前可是在瓦伦西亚帝都图书馆里任职来着。
伊莲娜这下倒是多看了它两眼。是不是真的?
当然。哈瑞思把翅膀往胸前一收,摆出个端着的架势。不信你去问,帝都图书馆的馆员名册上还留着我的名字呢。
伊莲娜狐疑地盯了它两眼,也没再追着问。走吧,我们先去后花园转转。
来到城堡后院,所谓后花园一眼望不到头。
呵,这么大的嘛?
原以为后花园就是城堡后头圈块地,种些奇花异草,摆几尊石像,讲究归讲究,终归有个边。
可眼前这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
光是从城堡后门到第一棵树下,就走了一百多步。
再往里看,树一直铺到看不清的地方,中间还起了几道低矮的坡。
一片一片的地势各有高低,有的地方架着石头拱桥,有的地方挖出池子,水面黑沉沉的,映着月色。
哈瑞思也是震惊。这就是后花园?比瓦伦西亚皇室的后花园还要夸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