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食肆结束和陈希的视讯,继续埋头加班。
三期临床试验早就顺利结束,幽灵将药物正式命名为“启明星”,只待通过最后的合规审查会议,就能正式上市。
前段时间,兔食肆陪着幽灵到处选厂址,最后花重金在第三区、第五区、第七区、第九区分别收购了四家大型制药厂。
接下来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各种联邦机构打交道,按照法律法规提交申请资料和证明文件。
偶尔还要远程指导幽灵完成药厂的生产线改造,直到生产流程顺利跑通为止……
想到看不完的资料、开不完的会,他就头大,分分钟想撂挑子不干,飞回陈希身边。
“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居然真的在老老实实加班。”
林鹫穿着笔挺的深棕色大衣,慢悠悠走进兔食肆的办公室,语气调侃,
“一会儿为了那个安娜追到灯塔销声匿迹,一会儿和海鲛容订婚,现在又浪子回头开始拼事业……”
“难道是意识到爱情的虚妄,决定脚踏实地生活了?”
兔食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和安娜的爱情好着呢,订婚只是迫于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母亲有多强势……”
“倒是你,升官了到底不一样,看着比之前更讨厌了!”
他说完,随手扔给林鹫一沓资料,
“提前给你看看。”
“本来只需要药物监督局和市场监督局审核通过就能上市的,结果教会那边非要横插一脚,说什么我的新药涉及伦理和人权问题,有可能影响联邦稳定……呵!”
“一个普通的药物审批,居然要上升到最高级别的合规审核!官方通知,到时四大军团、皇室、教会等各个势力都要参与投票表决。”
“你到时肯定也要参加,先帮我看看资料。”
林鹫坐在椅子上一目十行,边看边提问,兔食肆对答如流。
“如果你给的资料一切属实,新药能够帮助雄性24小时内免除被雌性标记的风险,且无显着副作用影响,通过合规会议应该不成问题。”
兔食肆撇了撇嘴,
“我还没有下作到伪造资料、生产毒药坑害同胞的地步!”
“你说没问题,意思是你会投票通过对吧?其他人呢?”
林鹫把资料递还给他,
“我可以帮你争取疯龙沃利,他既能代表皇室,也能代表第三军团。至于第一军团,肯定和教会站在一边,剩下的第二军团……”
“如果汪鲸瀚还在,他应该不会故意为难你,可惜……”
狐狼瑞瑞前不久刚在战场上立了一功,风头正盛,这次代表第二军团参会的多半是他。
兔食肆想到和他的过节,脸色沉下来,咬牙切齿道,
“祸害遗千年!当初就该把这个臭狗乱枪打死!省得他总是跟我作对!”
“其实不想他参会,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鹫若无其事地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纵横交错的纹路,
“只要在会议开始前,让他的精神污染迅速扩散。”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兔食肆,脸上漾起温和的笑容,轻声建议,
“你在灯塔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认识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反正他们时日无多,如果能雇来搞定狐狼瑞瑞,也算物尽其用。”
兔食肆眉头皱紧,似乎在思考人选。
林鹫继续耐心劝说,
“我可以帮你把他们运进联邦,找个机会,安排在狐狼瑞瑞周围。”
“也许是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也许是为他结账的收银员……他脾气暴躁,指不定因为哪句话跟人动手,到时就算查也查不到你身上。”
“如何?”
林鹫把所有环节都考虑到了,就等兔食肆点个头。
他静静看着兔食肆,目光隐含鼓励。
“不行。”
林鹫原本舒展的眉头骤然紧锁,
“为什么不行?你担心哪里出纰漏?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
兔食肆坚决摇头,
“万一安娜知道我利用灰楼的人送死,她会生我气的。还是算了。”
林鹫:……
他气极反笑,猛地站起身,指着兔食肆的鼻子,厉声质问,
“那个安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投入这么多心血研究药物,难道就因为怕她生气,任由狐狼瑞瑞让你的努力付诸东流?!”
“除非你被她标记!否则我实在难以理解,你为什么像条狗一样对她唯命是从!”
兔食肆不明白林鹫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对安娜的偏见太深了!要我说多少遍,她没有标记我!”
“迟早有一天,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等你和她接触过,就会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人!”
林鹫觉得兔食肆简直不可理喻,
“她能是什么人??一个在灯塔摸爬滚打的劣质雌性!心眼儿比蜂窝还多!”
“不知道向多少人投怀送抱过!只有你这个蠢货拿她当宝贝!”
他冷笑连连,鄙视地看着兔食肆,
“你以为她真的在乎灯塔?在乎其他人?都是她用来包装人设的话术罢了!因为你这种豪门阔少最喜欢善良柔弱小白花!”
“比起你让灰楼的人送死,更容易惹她生气的,应该是新药上市失败,你的财富缩水!”
“放屁!”
兔食肆气得兔耳朵上的毛都炸开了,随手拿起桌上喝空的营养剂瓶子砸向林鹫,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安娜才不是那种人!我要给她股份她都没要!”
“她还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也许是打算问我什么时候和她结婚!”
“她是真心爱我!不是图我的钱!”
“呵!”
林鹫挥开飞向他脑袋的玻璃瓶,一字一句道,
“兔食肆,你真是没救了!”
林鹫和兔食肆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作为矛盾中心的陈希则正和哑蝎肩并肩、头挨头,甜甜蜜蜜地说悄悄话。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像这样跟你聊天,把身边的鸡毛蒜皮全分享给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哑蝎摇摇头,
“但是我记得和你在灰楼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