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觉得也是，比如那个高尔夫球场，真的是浪费了。我觉得在市核心地段修建高尔夫球场真的是暴殄天物了？”高小琴有了自己的想法。
杜氏股份的其他产业不感兴趣。
高小琴想要的是山水集团。
祁同伟觉得可能这就是缘分，“小琴，你好好想想，等杜伯仲破产了，你按照兴趣开发。”
“好的，谢谢哥！”高小琴很激动。
几家欢喜，几家愁。
杜伯仲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美丽。
他刚把手机扣在桌上，秘书又敲门进来。
“杜总，网上有消息，说京州市纪委，汉东省纪委联合约谈过您。”
杜伯仲摔了茶杯，“胡说八道！”
秘书觉得杜氏股份可能要完，“杜总，有人发了照片。还有人说Z纪委和最高检反贪总局要联合查处咱们杜氏股份，现在真的是风声鹤唳。”
杜伯仲夺过平板。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时间也没标明。可标题写得很直接，杜氏集团实控人疑似接受调查，公司或存重大风险。
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万。
有人问杜伯仲是不是要跑。
有人贴出了杜氏几个项目停工的照片。
还有人声称自己是杜氏股份的内部员工，公司半年没发奖金。三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真话假话搅在一起，解释也没人听。
“报警，马上报警！”
秘书没动，“杜总，以什么名义？”
“造谣！污蔑！他们想把公司往死里整！”
杜伯仲骂了几句，忽然抓住一个问题，“谁把照片放出去的？”
秘书摇头。
那是几年前的照片。
现在照片冒出来，时间卡得这么准，背后的人分明早有准备。
过了一会儿。
信托的人终于还是找上门。
风旗信托的曹总，坐在杜伯仲对面，“杜总，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杜氏股份波动太大，您质押的股票已经接近警戒线，需要补一笔保证金。”
杜伯仲很生气，“曹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公司公告你没看吗？经营正常！”
真的是出事了，都来踩一脚。
“我看了。可合同写得很清楚，股价到了线，还差6%，我们有义务通知您。”
杜伯仲开始打感情牌，“老曹，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正因为有交情，我才专门过来。杜总，明天最好开盘前，资金到账。
再往下跌，我们没有选择。
只能抛售！”
不管杜伯仲怎么说，曹总态度很坚决。
杜伯仲懵了，他 不知道啥时候曹总离开的。
秘书压低声音，“杜总，我们要不要约几位大股东谈谈？”
杜伯仲怒了，“姓曹的不是人，当年求我抵押，现在成了白眼狼，我还没死呢！
资本不相信眼泪。谈什么谈！”
如果开股东大会，估计自己就被罢免，踢出局了。
杜伯仲点燃雪茄，“让财务把能调的钱全调过来。
酒店账户，矿上的备用金，还有项目公司的钱，一分都别留。明天全力护盘。”
当天晚上，杜氏集团连发三份公告。
公司经营正常。
不存在拖欠大额债务。
实控人未被采取任何措施。
公告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引起了网上激烈的讨论。
这句话很短，网上却传出了几十个版本。
有人说杜伯仲已被控制，有人说杜氏账上只剩空壳，还有人把他过去十年的生意全翻了出来。
杜伯仲喝了一夜酒。
第二天快到开盘了，还是醉醺醺的。
秘书不管咋喊，喊不醒。
开盘了，先是高开3%，都放心了。
证券部的人几乎都放心了，真的是虚惊一场。
紧接着，抛压下来了。
短短不到3分钟，一路干到下跌17%。
几乎没有买盘。
证券部账上的钱被吃光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调来的资金用光了。
因为啊买单刚挂上去，便有大量的卖单涌出。
何家那边没有公开露面。
杜伯仲醒来，杜氏股份一周跌去六成多，创下上市以来最大的单周跌幅。
三部电话轮流响。
合作方询问项目会不会停，供应商要求提前结账。
信托要求杜伯仲还欠款。
不仅被平掉了，还倒欠信托的钱。
早先饭局上说要拿五百万支持他的老板，也打来了电话。
“老杜，不是我不帮你。我老婆不同意，我老婆是财务，她不同意。你理解一下，过了这阵子，我请你喝酒。”
“你不是说今天买吗？”
“买了，开盘买了一万块。亏了2000多。老杜，我没有食言。”
一万块。
那晚一瓶酒都不止这个数。
杜伯仲没骂人，只问了一句，“还有事吗？”
“没了。老杜，你保重。”
电话断了。
下午，财务总监拿着一叠文件进来，站了很久才开口。
“杜总，算好了。”
杜伯仲翘着二郎腿。“说。”
“股票全部处置后，你本人仍欠券商和几家银行四亿七千万。部分担保还没算进去，后续可能继续增加。不包含各类违约金。”
杜伯仲坐着没动。
四亿七千万。
几天前，他还是酒桌上人人敬酒的杜总。
名下别墅、酒店、矿产，随便报出一项，都有人说他身家过百亿。
现在把能卖的都卖了，账上依旧欠着四亿七千万。
“你先出去。”
财务总监没有走，“杜总，我想辞职。”
杜伯仲怒了，“公司还没倒。”
“我母亲住院，家里离不开人。”
“你母亲上周就出院了。”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
财务总监低下头，“辞职信我放这儿了。”
门关上。
银行的人来到别墅。
手续齐全，态度也客气。
“杜先生，这套房产已经进入处置程序。按合同约定，请您在今天内搬出去。”
“这房子我住了十年。”
“产权抵押给银行时，合同是您亲自签的。”
“不差这几天吧？”
“我们也要交差。”
院门外停着几辆车，有债权人，有记者，还有来看热闹的人。
从前进这座院子，要先预约。
现在大门敞着，工作人员拿着清单，一件件登记屋里的物品。
同一时间，杜伯仲几处别墅全被贴上封条。
高小凤旗下的公司买下杜氏部分不良债权，过户、评估、登记，一步不少。
有人想插手，搞了半天，连个能争的地方都没找到。
跟了杜伯仲多年的助理、秘书也失去了联系。
公司账户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