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凤走了过来,提出和祁同伟视频见一面。
视频很快接通。
高小凤穿着一件米色睡袍,身后是一排排酒柜。
“同伟哥,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祁同伟也没绕弯子,“杜伯仲那边有动静了,我想动他。”
高小凤问:“怎么动?”
“杜伯仲名下的产业多,但真正的根子还是在资本上。
我想先把他逼回汉东,明面上用纪委去联系杜伯仲,再让他的盘子在香江那边出问题。”祁同伟继续说,“小凤,所以我需要你们何家的力量。”
“哥,好。”高小凤沉默了几秒,“我和嘉鸿肯定没有意见。我去请请爷爷。”
祁同伟觉得有戏,“那你帮我约老爷子。”
“不用约。”何嘉鸿忽然笑了,“爷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白须的老者出现在画面中。
“同伟啊,我是你何爷爷。”何雨柱的声音很洪亮,“刚才我孙子嘉鸿说你要动杜伯仲?”
“何爷爷好。对,我想动他。”
“为什么找我?”何雨柱问,“你手上不是有纪委、有公安,手里什么牌都有。”
其实是可以帮,就是有点好奇。
常务副省长缺牌吗?
应该不至于。
“何爷爷,我拖不住钱,何况省纪委书记是田国富。我只能动用市纪委的力量。杜伯仲的钱在香江,在股市里,在那些离岸账户里。我能让他在京州过不好,但动不了他的根。何家不一样,何家在那边有根基,他们出手,杜伯仲的钱袋子才有窟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老派的江湖气,“同伟,好,我们洗手好多年了。你这话说得实在,不藏着掖着,像我们家里人的做派。看在小凤的面子上,我必须出手。说吧,要我们怎么配合?”
“先让何家旗下的基金公司盯住杜氏股份的盘面,吃筹码,吃到让他坐不住就行。”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他慌?”
“对,人一慌就会犯错,就会有破绽。”祁同伟说,“他在京州的根基是赵家给的,他没靠山,只要有人出手,他就得回来补窟窿。他一回来,就再也走不掉了。”
何雨柱笑了,“同伟,你这不是要抓他,是要让他自己跳进网里。”
“何爷爷高明。”祁同伟竖起大拇指,“我就是这么想的。”
拍拍马屁很合理吧。
“行了,这话就不必说了。”何雨柱打了个哈欠,“你们年轻人做事,我是支持的。嘉鸿会安排,有消息直接跟你对接。我这把老骨头,去喝茶了。”
高小凤扶着何雨柱离开。
画面中只有何嘉鸿。
“同伟哥,杜伯仲在香江那边养着不少人,有几个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他如果狗急跳墙,也会有不少麻烦。我们何家绝对不怕事,就是怕耽误你的棋局。”
“我知道。所以我打的是明棋,纪委约谈是明棋,金融狙击是暗棋。他躲不掉,只能接招。”祁同伟看了一眼时间,“你让基金公司的人开始做,别的不用管,按我的计划就行。”
“好。同伟哥。”何嘉鸿一口答应了。
何家这几年一般不干这种事,动用力量,操盘何氏股份的股价不难,还有得赚。
挂断电话,祁同伟没急着睡。
他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又划掉,来回折腾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先去了刘长生的办公室。
“刘省长,昨天晚上我联系了香江那边的关系,准备启动针对杜伯仲的第二步。让何家那边的基金公司进场,动他的股份盘子。”
刘长生看了他一眼,“何家那边……靠谱吗?”
主要是事有点大。
如果是汉东的企业,刘长生一个电话,让纪委、检察院留置董事长就行,就能造成股价跌停。
“我信他们。何家跟杜伯仲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况且,杜伯仲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何家虽然没跟他没有过节,但心里早就记着账呢。”
“你打算让纪委以什么名义约谈?”刘长生问。
“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出面,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发函,请杜伯仲回京州配合调查。如果他不回来,那就有理由启动强制措施。如果他回来,那就把他留在这里慢慢谈。”祁同伟给刘长生递烟,“他回来,他的人就在棋盘上。他不回来,他的人也在棋盘上,只是换了一种用法。”
刘长生接过烟,点了点头,“行,你安排,我放心。”
何家出马,一个顶三。
杜伯仲绝对被玩死。
祁同伟从刘长生办公室出来,又去了省委大院。
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正在批文件,见他来了,指了指椅子,“同伟,坐吧,说事。”
祁同伟把计划说了一遍。
高育良听完,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你这里有个风险,何家那边的动作如果被杜伯仲察觉,他会反咬一口。甚至何家可能会有不少的亏损。你要有预案。”
“有。老师您放心。何家绝对不会亏,可以做多,也能做空。”祁同伟想的是未来何家接盘杜氏股份,“手里有他在京州的经济问题,有他指使陈山犯罪、勾结赵家旧部的证据链,这些东西一旦全部兜出来,他那些话就没人信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同伟,喝茶,你这一手,明的暗的都有了。”
真的佩服自己这个学生。
如果他们是对手,搞不好高育良玩不过祁同伟。
“好的,老师,是您教的好。我在汉东办事,靠的是d纪国法。其他的,都是手段。”祁同伟顿了顿,“手段可以换,原则不能动。”
高育良没有再说话。
太完美的计划了。
半晌后,挥了挥手,“同伟,行动起来。”
从省委大院出来,祁同伟给张树立打了电话。
“树立同志,我是祁同伟。有件事需要你出面。”祁同伟直接下命令,“让你们市纪委给杜伯仲发一份协助调查函,请他回京州配合调查。”
电话那边,张树立没多问,“祁省,函件是以什么名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