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开着,李达康听的清清楚楚。
难怪自己被开瓢,原来凶手是田国富的大侄子。
头还有点疼。
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
这口气必须出。
田宏明来不及多想,连忙诉苦,恶人先告状,“爸,我在外边出了点事!
我来找张晓霞,被几个人无故扣下!”
田园闻言,快步走出病房,瞬间火气上涌,“宏明啊,你是不是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张家早就没落了。
你就别再纠缠张晓霞了。
天下何处无芳草。
你为什么非得在垃圾堆里面找。
你怎么天天惹是生非!”
张晓霞一听才知道,原来父亲生前的好友、好兄弟田园是这么评价自己。
眼角流下泪。
田宏明不死心,执拗开口,“爸,我不管,我非张晓霞不娶!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出家当和尚。”
田园气得头疼,沉声追问,“孽子!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赶紧说!”
田宏明添油加醋,“爸,我刚进湘菜馆,就看到张晓霞给一个老男人献殷勤、倒酒!
我气不过就动手砸了他一下,结果他们四个人,联手把我们兄弟六个全捆了!”
说一个打六个太丢人。
只能这么说。
田园连忙提醒,“宏明,你给我记住!实在不行就报你叔的名号!
你叔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在汉东地界没人敢不给面子!”
田园想的是自己守着田国富和沙瑞金。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照顾省一和堂哥田国富,他可不想错过。
田宏明瞬间恍然大悟,底气彻底拉满。
一般遇到点小事,报上父亲的名号就管用。
“知道了爸!放心,马上办妥。”
匆匆挂断电话,田宏明抬眼,满脸嚣张地扫视众人。
下巴高高扬起,语气狂妄至极,“哈哈,我告诉你们!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是我叔叔!”
陈清泉故作惊讶,“田国富?我好害怕呀!”
有高育良和祁同伟撑腰,不用怕田国富那个鸟人。
“艹,现在知道怕了,赶紧给我松绑道歉,跪下来喊爸爸。
你家小爷还能饶你们一次!”
一句话落地,包间内瞬间寂静无声。
祁同伟指着田宏明的鼻子,“照照镜子瞧瞧你的德行。”
程度真的好想打人,还是忍了,甩甩手,一个扇巴掌的手势,田宏明一缩脑袋。
陈清泉之前就打了急救电话。
包间门打开,医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抬着担架,赶到包间。
李达康被抬上担架。
简单清理了伤口、包扎止血。
医护人员建议立刻回医院做脑部ct,以免颅内出血。
李达康强忍疼痛,连连摆手拒绝。
坚决不肯去医院,担心一去医院,这辈子就不能进步了。
祁同伟低声道:“达康书记,先去检查,万一有个好歹,搞不好熬不过明天就挂了。”
李达康闭上眼,“好,祁常务。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没有别的要求,严惩田家的狗东西,替我出气。”
“好,达康书记,放心吧。”祁同伟示意陈清泉跟着去医院。
服务员张晓霞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上了救护车。
目的地正是汉东省人民医院。
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分区常务副局长周建明带队赶到。
田宏明一行六人被带上手铐,上了警车。
祁同伟和程度走出湘菜馆,秘书蔡小飞开车等在门外不远处。
看到祁同伟,蔡小飞赶紧打开车门。
祁同伟和程度坐在后排。
原本李达康坐在身边,一直逼逼叨,挺烦人。
现在,李达康被开了瓢,祁同伟多少有点同情李达康。
还有点可悲。
李达康在自己主政一方的京州被人打了,真的是离大谱。
车疾驰在京州街头。
窗外景色飞速而过。
到了汉东省人民医院。
李达康已经被推进了检查室。
得到消息,刘长生、高育良、吴春林、欧阳菁、王大路、赵东来都陆陆续续赶到。
刘长生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度大致讲了一遍情况。
刘长生叹了口气,“真的是瓶从天降。
也从侧面说明咱们京州的治安有很大的潜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赵东来低着头,“刘省长,我们一直在努力。
我们京州市公安局做了大量的工作。”
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赵局,别犟,少说话,多干事。”
欧阳菁、王大路、杏枝在意的是李达康有没有三长两短。
别人小声交谈着。
欧阳菁和杏枝来回踱步,盼着早点出结果。
王大路希望李达康尽快脱离危险。
等啊等,一个小时过去了。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颅内尚可,李达康受的只是外伤。
刘长生作出重要指示,医院最优秀的脑外科团队给李达康清理了伤口,并进行了包扎。
好在有惊无险。
欧阳菁守在李达康床边,“达康,以后别瞎搞。
你50多岁了,不是大小伙子,万一有个啥事,佳佳怎么办?”
李达康躺在床上,“欧阳,放心,别哭哭啼啼,我李达康是打不死的小强。
欧阳,不怪别人,就怪赵东来没有维护好京州治安。
还怪田国富充当他大侄子田宏明的伞。”
李达康恨不得现在就骂赵东来一顿。
见到田国富,必须把那个老登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欧阳菁指了指赵东来,“达康,东来也来了,别事事都怪东来,他那个公安局局长也不好当。上面有你,有京州市委市政府,还有汉东省公安厅。
真的不容易。”
祁同伟接过秘书蔡小飞递来的果篮,放在柜子上,“达康书记,我知道你爱吃水果,里面都是你爱吃的。”
李达康来了精神,“我想吃草莓,吃小苹果,吃大鸭梨。”
刘长生拿起小刀,开始削苹果,“达康,你在医院,好好养着,明天开省委常委会,必须替你讨回公道。”
李达康点头,“谢谢刘省长。我明天肯定准备参会。”
住院绝对不可能,京州那么多工作需要自己做。
祁同伟洗好了草莓,拿起一个,塞进李达康嘴里,“达康书记,好吃吗?有什么愿望?”
好吃是好吃。
就是有点微酸。
李达康一皱眉,“祁常务,好吃,谢谢你。
我不想别的,就想捶田国富。”
祁同伟哈哈一笑,“达康书记,明天开会,必须安排上。
你想怎么捶就怎么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