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镇卫生院的培训如期举行。
周凡骑着摩托车到镇上的时候,刚好八点半。
卫生院三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各村卫生室的村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坐在椅子上,有的在翻手机,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小声聊天。
周凡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把笔记本和笔放在桌上,四下扫了一圈。
林雪坐在最前面一排,背对着他,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白皙的耳后皮肤。
她正低头翻看着什么资料,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像一把精致的刀。
苏晚亭坐在林雪旁边,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正在跟旁边的一个女医生小声说着什么,说到高兴的地方,捂着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了一个蝴蝶结,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也更可爱。
周凡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日期。
培训开始了。
上午的课是县医院派来的一个副主任医师讲的,内容是关于农村常见慢性病的管理和用药规范。
课讲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周凡听了一半,记了几页笔记,剩下的时间就在走神。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到前面,落在林雪的后背上。
白大褂很宽松,但她在椅子上坐得很直,腰板挺得笔直,白大褂在腰部的位置被身体的曲线撑出了一道弧线——腰很细,往下弧度骤然撑开,臀部的形状在椅子的边缘若隐若现。
周凡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过一会儿,又移回来。
林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凡身上,停了两秒。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林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根子红了一点,她很快转过头去,低下头继续看资料,但翻资料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翻。
周凡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晚亭第一个跑过来,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周医生!你来了!”她的声音清脆脆的,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周凡合上笔记本。
“中午一起吃饭吧,食堂今天有红烧肉!”苏晚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期待。
“行。”
苏晚亭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压住了,假装很淡定地点了点头:“那……那我去占位子,你快点来啊。”
她说完就跑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浅蓝色衬衫的下摆从白大褂底下露出来,随着跑动的动作一飘一飘的。
周凡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正要往外走,林雪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上午的课听了多少?”她问,语气公事公办。
“全听了。”周凡说。
“笔记记了多少?”
“记了不少。”
“拿来我看看。”
周凡把笔记本递给她。
林雪翻开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把笔记本还给他。
“字写得不错。”她说,然后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着。
周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明明想跟他说话,却偏要找借口。
食堂在一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周凡端着餐盘找到苏晚亭的时候,她已经帮他占好了位子,桌上还摆着一碗红烧肉,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我帮你打的,知道你爱吃肉。”苏晚亭笑嘻嘻地说,把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也夹了两块给他,“多吃点,下午还有课呢。”
周凡坐下来,两个人边吃边聊。
苏晚亭话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培训的内容说到她最近学的新菜,从新菜说到她养的一盆花开了,从花开了说到她想养一只猫,从猫说到她小时候被猫抓过。
周凡听着,偶尔应一句,吃着饭,觉得挺舒服的。
跟苏晚亭在一起,不用想太多,不用算计什么,她就是一杯温开水,平平淡淡的,但最解渴。
吃完饭,苏晚亭抢着把餐盘收了,然后跑回来,坐在他旁边,从兜里掏出两颗糖,一颗递给他,一颗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草莓味的,你尝尝。”她说,嘴里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
周凡把糖剥开,放进嘴里。
确实是草莓味的,甜丝丝的,跟宋小冉的奶茶一个味道。
想到宋小冉,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奶茶店里的画面。
“周医生,你在想什么?”苏晚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周凡说。
“你脸红了。”苏晚亭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探究的意味。
“热的。”
苏晚亭“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在说——骗人。
下午的课是急救技能培训,实操环节。
讲师让两个人一组,练习心肺复苏和海姆立克急救法。
苏晚亭第一个举手,拉着周凡上了台,当示范模特。
“好,这位女医生当患者,这位男医生当施救者。”讲师说,“先演示心肺复苏。”
苏晚亭躺在垫子上,闭上眼睛,假装昏迷。
周凡跪在她旁边,两只手叠在一起,按在她的胸口上,开始做胸外按压。
手掌按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和弹性,隔着浅蓝色衬衫和里面的内衣,那种触感清晰得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苏晚亭的身体也微微绷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她忍住了,没有睁眼,继续假装昏迷。
“按压深度五到六厘米,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讲师在旁边指导,“好,现在做人工呼吸。”
周凡停下按压,一只手捏住苏晚亭的鼻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吹了一口气。
苏晚亭的嘴唇很软,很嫩,带着草莓糖的甜味,和他的嘴唇贴在一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眼皮动了动,差点睁开,但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