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就是王野、张强、铁柱,还有另外两个陈兴手下的核心骨干,一个是负责码头那边“业务”的老吴,一个是管着几家小型炼钢厂的老宋。
还有几个是彪子等人带来的心腹小弟。
王野今天特意穿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度沉稳,已然有了几分一方“老板”的派头。
张强和铁柱也收拾得干净利落,但坐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来来来,都满上,都满上!”
陈兴亲自拿起酒瓶,要给众人倒酒。
彪子连忙接过:“三哥,我来,我来。”
“今天没外人,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讲那些虚礼。”
陈兴摆摆手,等彪子给大家的酒杯都满上,他才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
众人也连忙跟着站起。
“兄弟们,”
陈兴环视一圈,脸上笑容更盛,“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风风雨雨,不容易。”
“但好在,在座的各位兄弟齐心,咱们的盘子稳住了,还往前迈了一步。”
“这杯酒,我敬大家,辛苦了!”
“三哥辛苦!”
众人异口同声,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酒是顶级的茅台,入口醇厚,但此刻喝在嘴里,意义远大于味道。
是认可,是犒劳,也是一种仪式。
坐下后,陈兴夹了口菜,慢慢嚼着,开始点评:“老吴,码头那边今年做得不错,吞吐量上去了,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不过,南边新来的那几条船,规矩要立好,该交的钱一分不能少,不守规矩的,该敲打就敲打。”
“明白,三哥,您放心,我都盯着呢。”
老吴连忙点头。
“老宋,你那几个小钢厂,环保那边要打点好,别让人抓了把柄。”
“现在上面抓得紧,该停就停,该改就改,别因小失大。”
“是,三哥,我已经在安排升级设备了,争取明年达标。”
老宋也恭敬地应道。
“彪子,”
陈兴看向彪子,“夜来香那边,稳是稳,但也要有点新花样。”
“现在有钱人多了,玩的也花了,不能总是一套。”
“回头你琢磨琢磨,搞点新鲜的,但记住,底线不能碰。”
“是,三哥,我最近正琢磨着引进点南方的表演,保准又新鲜又安全。”
彪子拍着胸脯。
最后,陈兴的目光落在了王野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
“王野,”
陈兴放下筷子,看着王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今年,是让我最惊喜的一个。”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王野身上。
彪子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老吴和老宋则是好奇和探究。
张强和铁柱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年初,让你接手金孔雀,说实话,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
“那地方就是个烂摊子,赵老四那帮人不好弄。”
陈兴缓缓说道,“但你小子,有胆有识。”
“硬是把场子稳住了,还把老疤那个刺头给拔了。”
“这还不算,港务局那五百吨的订单,你办得漂亮,给厂里赚了钱,也长了脸。”
“后来搞运输队,开建材店,步子走得稳,也快。”
“最重要的是……”
陈兴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包厢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件事,你处理得……很漂亮。”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此刻从陈兴嘴里说出来,无疑是对王野能力的极大肯定,也说明了王野在陈兴心中的分量。
“三哥过奖了,都是三哥您领导有方,兄弟们帮衬,我也就是跑跑腿。”
王野连忙站起身,态度谦逊。
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居功自傲。
“坐下坐下,”
陈兴压压手,示意王野坐下,“有功就是有功,该赏就得赏。”
“你不仅把事办成了,还懂得怎么用人,怎么交朋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有脑子,有手段,也有运气。”
“咱们混江湖,脑子、手段、运气,缺一不可。”
“你王野,三样都占了。”
这番评价,可以说是极高。
彪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掩饰过去,也跟着笑道:“是啊,王野兄弟今年确实干得漂亮,给三哥长脸了!”
“对,王野兄弟厉害!”
老宋也附和道。
“所以,”
陈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色绒布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那厚度和形状,里面绝对不是钞票,更像是……金条?
众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
“今年的红包,人人有份。”
陈兴说着,先从绒布袋里拿出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大约有一两重,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他递给彪子:“彪子,辛苦了。”
“谢谢三哥!”
彪子双手接过,脸上笑开了花。
这可是硬通货,比钞票实在多了。
“老周,管钱袋子最累心,辛苦了。”
接着是周会计,也是一根小金条。
“分内之事,三哥。”
周会计接过,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然后是老吴、老宋,各一根。
最后,陈兴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两根金条,比给彪子他们的似乎还要粗一些,更沉。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看向王野。
“王野,这两根,是你的。”
陈兴将两根金条推到王野面前,“一根,是你应得的。另一根,是奖励,也是期许。明年,给我干出更大的名堂来!”
两根!
比彪子还多一根!
而且明显更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彪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极力维持,但眼中的震惊和一丝不快还是没藏住。
老吴老宋也露出讶异之色。
张强和铁柱则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野看着面前那两根沉甸甸、黄灿灿的金条,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这不是钱,这是地位,是信任,是陈兴将他视为左膀右臂、甚至隐隐有超越彪子趋势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