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我琢磨着,咱们得有自己的产业,正经的,能见光的产业。比如,开个运输公司,承包工地上的土方运输。或者,开个建材店,卖钢筋水泥。再或者,开个饭店,搞个装修队。总之,得有个能长期赚钱、洗白上岸的买卖。”
众人眼睛亮了。
他们这些混江湖的,谁不想洗白?
谁不想有个正经身份,堂堂正正挣钱?但洗白需要本钱,需要门路,更需要一个靠谱的带头大哥。
“王哥,你说干哪个,我们就干哪个!”
赵铁柱说,“我懂点技术,搞装修或者建材,我能出把力。”
“我手下有几个兄弟会开车,搞运输也行。”
张强说。
“我在道上认识些人,拉活没问题。”
刘猛说。
“好,既然兄弟们都有心,那咱们就干。”
王野拍板,“这样,咱们先从小做起。铁柱,你负责打听一下,开个小型建材店需要多少钱,手续怎么办。强子,你去看看运输公司的行情,租车买车的费用。李海、刘猛,你们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门面或者场地。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不过这事不急,慢慢来。”
王野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港务局的订单完成,把工地看好,把场子管好。这些是咱们的根基,不能乱。等这批订单做完,资金回笼了,咱们再动手。”
“听王哥的!”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宾主尽欢。王野亲自把每个人送上车,看着他们离开。
夜风吹来,带着寒意,但王野心里热乎乎的。
他知道,自己的班底,初步成了。
这些人,或许能力有高有低,或许将来会有人背叛,但至少现在,他们是真心跟着他干的。
这就够了。
江湖路远,他需要这样的兄弟,一起闯,一起扛。
这天晚上十一点,金孔雀夜总会门口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王野像往常一样,在门口附近巡视,看看生意,也看看有没有闹事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夜总会对面的公交站牌下,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年轻女人,动手动脚。
那女人二十一二岁,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穿着时下最时髦的黑色皮夹克、紧身牛仔裤,脚上一双高筒皮靴,烫着大波浪卷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高挑靓丽。
但此刻,她正被三个小流氓推搡纠缠。
“妹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啊?跟哥几个去喝一杯呗?”
一个黄毛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她的脸。
“滚开!”
女人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声音清脆有力,“再动手动脚,我喊人了!”
“哟,还挺辣!”
另一个光头咧嘴笑了,“喊人啊,你喊啊,看看谁来管?”
第三个是个瘦高个,直接伸手去搂她的腰:“别装了,穿成这样半夜在街上晃,不就是出来卖的吗?哥有钱,包你一晚,怎么样?”
“去你妈的!”
女人怒了,抬腿就踹在瘦高个的膝盖上。
瘦高个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但另外两人也恼了,黄毛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光头伸手去撕她的衣服。
“救命!救命啊!”
女人大声呼救,但周围的路人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九十年代初的滨城,这种事不少,大家都怕惹祸上身。
王野眉头一皱。
他本不想管这种闲事,但看那女人虽然泼辣,毕竟势单力薄,而且看衣着气质,不像风尘女子,倒像是个有身份的。
更重要的是,这事发生在金孔雀门口,传出去对他场子的名声不好。
“强子,叫人。”
王野对身边的张强说。
“是!”
张强一挥手,四个保安立刻跟了上来。
王野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干什么呢?在我地盘上闹事?”
黄毛一愣,转头看见王野和他身后的保安,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我是这里的老板。”
王野冷冷地说,“放开她,滚。”
“老板了不起啊?”
光头指着王野的鼻子,但眼神已经有些虚了。
王野带来的人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
可面子上过不去,他还想逞强。
“我告诉你,我们是跟东街疤哥混的!”
“疤哥你认识吧?”
“城东这一片,疤哥说了算!”
“你……”
“疤哥?”
王野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懒得再废话,这些小流氓一看就没有什么靠山,老疤都在医院里呢!
再说敢在金孔雀提老疤?
不知道老疤就是被自己找人打进医院的吗?
以为提个黑道大哥的名字,自己就怕了?
既然没有背景,那就直接动手了。
左手一把抓住光头指着自己的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啊——”
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指以怪异的角度弯曲了。
王野动作不停,右肘狠狠顶在光头的胸口。
光头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捂着胸口蹲了下去,疼得直翻白眼。
黄毛见状,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锋,朝着王野刺来:“操你妈的,找死!”
王野侧身躲过刀锋,同时右手闪电般抓住黄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黄毛吃痛松手,弹簧刀掉在地上。
王野左手顺势一记勾拳,重重砸在黄毛的下巴上。
“砰!”
黄毛整个人被打得离地半尺,仰面栽倒,当场昏了过去。
剩下的瘦高个刚挣扎着站起来,想从后面偷袭。
王野仿佛脑后长眼,一个后踢,正踹在他小腹上。
瘦高个“嗷”地一声,像只大虾般弓着身子飞了出去,撞在公交站牌上,滑坐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小流氓全躺下了,一个捂着手哀嚎,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缩在地上直抽冷气。
周围的围观者都看呆了,几个路过的女孩甚至捂住了嘴。
张强和四个保安也愣了一下,他们知道王哥能打,但没想到这么利落,简直像拍电影。
王野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微微发皱的西装外套,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