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云天那一声低喝,他指尖一滴璀璨的金色无暇真元,精准地点在了半空中的阵盘枢纽上。
原本只是散发着柔和银光、犹如倒扣琉璃碗般保护着小院的小周天星斗阵,在这一瞬间,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苍穹之上,原本被厚重风雪遮蔽的夜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九天之外,北斗星辰的光芒大作,化作千丝万缕的实质化星辉,如同倒灌的银河般疯狂注入大阵之中。
阵法光幕之上,传出金属交鸣之声。只见那些星光,竟在眨眼间凝聚成了一柄柄长达丈许、散发着极致凌厉气息的半透明星辰巨剑!
“那是什么鬼东西!”
外面正准备结阵强攻的血煞宗弟子们纷纷抬起头,当他们看到头顶那密密麻麻、宛如剑刃风暴般悬浮的星辰巨剑时,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了极其惊恐的神色。
“装神弄鬼!给我攻!”屠绝心中也升起一丝极其危险的警兆,但他生性凶悍,厉声咆哮,催动着数十名弟子的血煞真气汇聚成一柄巨大的血色长矛,狠狠扎向阵法光幕。
“落。”
阵法内,李云天眼神冷漠。
悬浮在小院上空的数百柄星辰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化作一场毁灭性的流星雨,朝着阵外的血煞宗众人倾泻而下!
那声势浩大的血色长矛,在接触到星辰剑气的瞬间,就像是烈阳下的残雪,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便消融瓦解。
紧接着,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啊!”
“堂主救我!!”
星辰剑气带有极其纯粹的天地浩然之气,正是这群修炼血魔功法的魔修克星。那些精英弟子,在被星辰剑气擦中的瞬间,也会连同法器和肉身一起被生生绞碎!
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鲜血还未落地,便被狂暴的星光直接蒸发。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包围着李家小院的数十名血煞宗精锐,全军覆没,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没能留下。满地只剩下散落的残破法器和储物袋。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布下的阵法!!!”
场中,唯一还站着的只剩下屠绝一人。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被星辰剑气割出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全靠着一面布满裂痕的中品防御法盾在死死硬撑。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充斥着绝望与疯狂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赵阴是怎么死的了。在这等恐怖的底蕴面前,别说赵阴一个筑基初期,就算是他这个筑基中期巅峰,也只有被单方面碾压的份!
“逃!必须立刻逃回宗门禀报宗主,青柳镇藏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屠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大刀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虹,连手下死活都不顾了,拼了命地向着镇外疯狂逃窜。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一道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屠绝的耳畔响起。
屠绝惊骇地转过头,只见阵法光幕不知何时开了一道口子,一袭玄衣的身影凌空虚踏,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给我死!”
屠绝见状,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深知自己逃不过星辰剑气的追杀,唯一的生机就是擒贼先擒王,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击毙命!
“血魔碎天斩!”
屠绝燃烧了全身所有的真元与寿元,他那魁梧的身躯瞬间干瘪下去,所有的力量尽数汇聚于手中的重背大刀。
一道长达数十丈、几乎要将虚空劈成两半的恐怖血色刀芒,带着腥风血雨,朝着李云天当头斩下。
“正好,拿你这块磨刀石,试试我这无暇道基的成色。”
李云缓缓抬起右手。丹田内,那座晶莹剔透的九层无暇道基疯狂运转,浩瀚如海的金色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他的双指。
铮!
一抹极致璀璨的金色剑芒,从李云天指尖迸射而出。最基础的《庚金指》,在无暇真元的催动下,化作了最锋利的凶兵!
金色的指芒与血色的刀罡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道血魔刀罡,在触碰到无暇金色剑芒的瞬间,寸寸崩碎。
金色的剑气余威不减,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洞穿了屠绝的护身罡气,从他的眉心一穿而过!
屠绝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他艰难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眼前面不改色的青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甘……不甘心……你……”
话未说完,屠绝眼中的生机彻底涣散,魁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重重地砸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声息。
李云天缓缓降落在地,熟练地大袖一挥,将屠绝以及散落在街道上的数十个储物袋尽数摄入手中。
他甚至连查看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在心中默念。
“系统,把这些血煞宗的法器、功法玉简和无用杂物,全部回收!”
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
【叮!检测到大量魔道法器及资源,正在高价回收中……】
【回收成功!恭喜宿主获得:3500点家族气运值!】
【当前总余额:400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这笔横财,李云天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不愧是堂主和精锐弟子,这波快递送得真是丰厚。”
有了这4000点气运值,不仅阵法消耗全赚回来了,接下来李家大院的聚灵阵升级、炼丹炉、以及清歌的滋补丹药,就全都着落了。
……
与此同时。
距离李家小院两条街外的一处隐秘阁楼里。
陈家家主陈金发和王家家主,正透过窗户缝隙,浑身抖如筛糠地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他们看到那个传说中能让北幽州小儿止啼的血煞宗堂主,被镇西头大阵里走出的一个神秘青年一指头戳死时,两人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老……老天爷啊!一指头秒杀筑基期!”
陈金发牙齿打着颤,极度的恐惧。
“镇西头……那不是一帮穷酸散修和凡人住的地方吗?什么时候隐藏了这种神仙人物?”
王家家主咽了口唾沫。
“陈兄,别愣着了!传令下去,立刻封死家族大门!严禁任何人靠近镇西头半步!若是惹恼了这位神秘前辈,咱们两家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从这一夜起,青柳镇的本土势力彻底龟缩,镇西头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绝对禁地。
……
数百里外,北幽州深处。
血煞宗主峰,白骨大殿内。
“啪嗒!”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响起。
闭目养神的血煞宗宗主厉天邪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着供桌上,那块刚刚碎成粉末的魂牌。
上面刻着的名字,赫然是,执法堂堂主,屠绝!
大殿内的几名长老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宗主!屠堂主他……”
厉天邪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堆玉粉,原本干瘪的面容上阴沉得可怕。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屠绝是筑基中期巅峰,手里还有本座赐下的中品防御法器。从他抵达青柳镇,到魂牌碎裂,中间才几个时辰。”
厉天邪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在大殿内回荡。
“能让他连逃跑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动手之人,绝对不是什么过路的散修。”
“宗主的意思是……有大势力介入了?”一名长老试探着问道。
“哼!青柳镇这种穷乡僻壤,平时连个筑基期都不愿意多待,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级别的高手?这分明是有人早就看穿了本座的‘血神祭典’,提前在那里挖好了坑,等着屠绝往里跳!”
厉天邪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老谋深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北幽州府的镇魔军统领暗中出手了? 还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察觉到了什么? 亦或是北幽州其他几个老牌家族联手,想要借机削弱血煞宗的实力?
在没有摸清敌人的底细之前,贸然大军压境,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情!他厉天邪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传本座令!”
厉天邪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冷毒辣的精芒。
“第一,即日起,全面收缩宗门势力,开启护宗大阵!所有在外执事立刻回归,严阵以待!”
“第二,让‘暗影堂’派出最精锐的探子,不要进入青柳镇,只在十里之外潜伏,给本座死死盯住镇子里的一举一动!查清楚那个神秘高手的底细、功法路数和人员配置!”
“第三,派人去给林家和王家那几个老狐狸送拜帖,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若是他们干的,本座自有计较,若不是他们干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排完这一切,厉天邪转过身,目光看向大殿深处那口翻滚着腥气的血池。
“距离下月十五,还有二十八天。”
“既然遇到了硬茬子,那本座就提前开启宝库,将这镇宗的‘血河大阵’彻底激活!等摸清了你的底牌,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只过江龙,压不压得住我这条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