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番表演,他自认还算到位。既示了弱,看着虚弱无比的身体,李炎也定会对他掉以轻心。
“主公。”
李妙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藏在后面,以防万一。
“王大夫是世子的人。”李墨坐起身,“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出,世子暂时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主公英明。”李妙手赞道,“示敌以弱,麻痹对手,这是上策。”
李墨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福伯。
“小王爷!”福伯兴冲冲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钱袋,“今天的肥皂又卖光了!这是卖的钱,一共八百文!”
三天时间,肥皂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
一天卖五十块。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月收入就能突破几十两银子。
“好。”李墨接过钱袋,“福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福伯笑得合不拢嘴,“王老板说了,有多少要多少!他还问,能不能做点带香味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特别喜欢!”
等福伯离开后,李墨对李妙手说:“妙手,医馆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地方了。”李妙手回道,
李墨算了算,“可以。你先租下来,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开张了。”
李妙手离开后,李墨坐在床边,脑中飞速运转。
肥皂生意已经起步,医馆也即将开张。两条财路,应该能解决经济问题。
世子李炎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他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自保,才能反击。
“系统。”他在意识中呼唤。
界面浮现:
宿主:李墨
状态:凡人(虚弱,恢复中)
资源:白银 35两
死士:1名(李妙手,医术精通)
召唤次数:1次
保底进度:1/100
按照现在的收入速度,大概需要一个月。
他必须想办法加快赚钱的速度。
李妙手租下了城东的那间铺子,简单收拾后,挂上了“济世堂”的牌匾。
开张那天,李墨让福伯送去一副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这对联是李墨从现代记忆中抄来的,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第一次出现。
李妙手看到后,感动不已:“主公此联,道尽了医者仁心。属下必以此为训,行医济世。”
济世堂开张后,生意不错。
李妙手医术精湛,收费公道,很快就赢得了口碑。尤其是他开的调理方子,效果显着,很多体弱多病的人都慕名而来。
七天后,傍晚。
李墨正在房间里看书,春梅匆匆进来,神色慌张。
“小王爷,世子……世子派人来了!”
李墨向春梅看去 。
“是世子的门客,姓赵,说是来探望小王爷的。”春梅压低声音。
李墨心中了然。
这几天,他“病重”的消息在王府里传开了。世子李炎肯定听到了风声,但又不放心,所以派人来确认。
“让他进来吧。”李墨躺回床上,恢复虚弱状态。
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走了进来。
他穿着青色长衫,手持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锐利,透着精明。
“在下赵文,见过小王爷。”他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赵先生……请坐……”李墨有气无力地说。
赵文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着李墨:“听说小王爷身体不适,世子特意让在下来看看。不知小王爷近日感觉如何?”
“还是……老样子……”李墨咳嗽了几声,“浑身无力……吃不下东西……”
“可请大夫看过?”
“请了……王大夫来看过……说……说是元气大伤……”李墨断断续续地说,“怕是……要慢慢养了……”
赵文眼神闪烁:“王大夫是世子的亲信,医术高明,他说的话应该不假。小王爷不必过于忧虑,好好休养,总会好起来的。”
“谢……谢赵先生关心……”李墨眼中含泪,“小弟……小弟这条命……就靠大哥和先生了……”
“小王爷言重了。”赵文安慰道,“您好好休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才起身告辞。
明显赵文是来探一探虚实来的。
好在,李墨的表演还算到位。
“主公,”春梅进来,低声说,“赵先生走了。但他……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好像在观察什么。”
观察?
“看有没有生人进出。”春梅说,“他还问了奴婢,这几天有没有外人来过偏院。”
李墨心中一凛。
世子起疑心了。
肥皂生意虽然是通过福伯和王老板做的,但难免会留下痕迹。世子的人如果仔细查,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还有李妙手。他虽然以游方郎中的身份活动,但毕竟经常来偏院。如果被世子的人发现……
李墨道,“如果世子问起我的病情,你就说……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昏迷不醒,说胡话。”
春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奴婢知道了。”
等春梅离开后,李墨走到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小王爷!不好了!”
李墨心中一沉:“怎么了?”
“世子……世子派人去了王老板的杂货铺!”福伯喘着粗气,“老奴刚听说,世子的贴身护卫孙武,下午去了王老板店里,问那些肥皂和药皂是从哪儿来的!”
李墨瞳孔一缩。
这么快?
“王老板没说是我。”福伯道,“他说是一个路过的货郎寄卖的,不知道来历。但孙武不信,说要查个清楚。王老板怕惹麻烦,已经把剩下的肥皂和药皂全退回来了!”
李墨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世子的人已经查到了王老板那里。虽然王老板暂时扛住了,但以世子的手段,迟早会顺藤摸瓜查到福伯身上。到时候,肥皂生意就会暴露,他在暗中积累力量的事也会被世子发现。
“福伯。”李墨的声音平静而果断。
“老奴在。”
“从现在开始,肥皂和药皂的生意,全部停下。”
福伯愣住了:“小王爷,这……”
“我说,停下。”李墨一字一句地说,“一炉都不许再做,一块都不许再卖。你把剩下的原料全部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命比钱重要。”李墨打断他,“世子已经盯上了,继续做下去迟早会出事。现在收手,他最多查到王老板那里,查不到我们头上。”
福伯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办。”
“记住,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李墨叮嘱道,“王老板那边如果来找你,你就说……那个货郎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
等福伯离开后,李墨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说不心疼是假的。那已经是每天二三两银子的进项,一个月就是几十两。但现在,为了安全,他必须放弃。
他摸了摸怀中的银袋——这些天肥皂和药皂赚的钱,加上之前攒的,总共四十二两。
距离一百两,还差五十八两。
“主公。”
李妙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李妙手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主公,属下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医馆附近转悠。”
“什么人?”
“不认识。”李妙手说,“他们在医馆对面站了很久,好像在观察什么。”
李墨心中一沉。
果然,世子的人已经开始全面调查了。
李墨松了口气,“从明天开始,你少来偏院。有什么事,让福伯传话。”
“是。”李妙手应道,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