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溪还以为是没睡醒听错,于是又问了一遍。
可得到的依旧是那两个震惊的信息。
昨天那个企图将他们关进牢房的烟溪镇镇长死了;
好像还是自家师傅干的。
“你在哪听来的?”许若溪并没有立即相信姜河说的话,而是跟他确认起信息来源。
“就今天早上,我准备过去找师姐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时听到的。”
“当时好像屋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我没看到是谁。”
“你确定你没听错?”许若溪依旧怀疑。
“没有,”姜河十分自信:“当时房门没完全关死,我听得一清二楚。”
许若溪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刚开机现在还有点卡。
“……那你现在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沉吟片刻后,许若溪开口问道。
姜河点头:“毕竟昨天就我们几个去过那边,见过那个镇长。”
可许若溪想了想,镇长死不死这件事,跟自己几人关系好像并不大吧。她将这个想法跟姜河说了之后,姜河转了转脑筋,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当时在偷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并没有思考太多,只觉得这个信息十分炸裂且重要,于是赶忙跑到许若溪休息室来了。
期间路上遇到了早早起床训练的李云天,以及一直盘腿坐在许若溪门口的劳尔顿。
“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不要插足太多比较好。”思考过后,许若溪感觉这件事背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旦过度追究,我们反而会陷入很多麻烦当中。
“难道你忘了,当时我打算问那镇长骸骨事情的时候,你不也拦住我不许我追问吗。”
“当时你做的确实没错,是我冲动了。现在你也得跟我一样,就装作没听见就可以了。”
听到许若溪的话,姜河内心也是比较赞同的。
但性格耿直的他感觉不找沈清欢问清楚的话,自己得憋死在这里了。
最后思前想后,姜河还是打算自己去问问沈清欢到底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许若溪并没有制止,毕竟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拜托姜河,别告诉沈清欢说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
望着走远的姜河,此时面前就只剩下李云天跟劳尔顿。
劳尔顿再次打起招呼:“早上耗,许消解——”
说话不再磕磕绊绊,但发音还是有点问题。
至于李云天,也没有了之前在自己面前的大大咧咧,而是跟着劳尔顿一样礼貌地说了句“早上好。”
这可让许若溪十分的不自在。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调整,许若溪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很多事情也能想通了,也后悔了。
就譬如刚才跟姜河提到的质问镇长,以及……拥抱了李云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忽然就抱了对方一下呢?这要是被对方误会的话,岂不是解释不清了。
而且当时明明是没有喝酒的呀,难不成是菜里加酒进去煮了?
许若溪越想越有可能。
李云天打完招呼后,见许若溪迟迟没反应,于是好奇问道:“你在想刚才姜河说的那件事吗?”
听到李云天的声音,许若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
李云天“嗯”了一声:“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没错,这件事我也觉得不要接触太多比较好。”
“毕竟这涉及到了勘测局跟虫洞之间的正常贸易工作。”
“而且那镇长到底死没死,我们又没办法确定。”
许若溪想想也是。
但自从听到这消息之后,她也是没有了一丝困意:“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先去收拾一下。”
说完,许若溪打着哈欠重新回到房间内。片刻,便重新换好一身黑色连体衣走了出来。
出来后她看了眼李云天,问道:“你今天没什么安排吗?”
李云天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前几天我跟姜河都是每天早上过去找你师傅,然后问她有没有什么安排。”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两个就一起去虫洞里面打打异兽摘摘草药什么的,锻炼一下身体。”
许若溪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好。
毕竟当时她进来也是沈清欢安排的,原本以为外头的事情能够一天搞定,然后自己就出去。
可没想到昨晚睡前用通讯机问了一下沈清欢,她说外面的事情还在发酵当中,似乎越来越严重。
甚至都已经出现游行示威的行为了。
这话可把许若溪吓了一跳,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家人朋友来,然后就这样一直担心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那既然你现在没事的话,你可以找劳尔顿练习一下呀。”
“你不是说你要一口气考过勘测员证吗?那就得早起锻炼,努力才会获得回报嘛。”
李云天原本是想约许若溪一起去那老夫妇家中吃早餐的,可听到许若溪的这番话,一时间也不好开口了。
“行,那我先去跟劳尔顿过两招,一会再来找你。”
听到李云天的话,许若溪有点奇怪:“你找我干嘛?”
“……锻炼锻炼?!”李云天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补救道。
“我先不练了,我去师傅那边看看,要是不盯着点姜河,我怕会出什么大麻烦。”
听到许若溪说不留在这里,李云天心底也有点小失望。但好在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许若溪眉头再皱:“你等我干嘛?”
“……一起运动?!”
“不要。”
许若溪拒绝的十分干脆。
说完之后,她便真丢下李云天跟劳尔顿,朝着沈清欢的办公区走去。
……
等来到后,发现房门大敞。
悄悄探头往里看去,发现沈清欢正坐在书桌后面,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在她面前,姜河一脸乖巧的站在那,丝毫没有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
沈清欢的那双金瞳也是眼尖,立马发现门口鬼鬼祟祟的许若溪。
“进来,在门口偷看什么。”沈清欢的声音很轻,但许若溪还是听得心头一颤。
姜河也跟着回头看去,他没想到许若溪居然也跟来了。
“……早上好,师傅。”许若溪扯着笑脸,企图“萌”混过关。
“少来,你也是过来兴师问罪的是吧。”不料沈清欢压根不吃这套。
听到这话的许若溪剐了姜河一眼
——都怪这家伙!
一大早就跟自己说这么奇怪的事情,害得自己也上心了。
剐完之后,她继续腆着笑脸,狡辩道:“没有呀。”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姜河跟我说的。”
沈清欢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姜河说的?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就你把——”许若溪刚想说出来,却不料一旁的姜河正瞪大眼睛,头疯狂抖动起来。
看到姜河这表情,许若溪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应该是没出卖自己的。
完了!自己被沈清欢套话了!
意识到这点的许若溪立马闭嘴不再说话,可不料两人的小动作尽收沈清欢眼底。
她看着两人,无奈摇头:“你们两个啊,别老是学人家搞什么偷听。”
“而且偷听这种事,要么别听,要么听全。听一半就跑,最容易出事!”
姜河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沈清欢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今天早上的事情对吧。”
姜河点头,许若溪也跟着点头。
“你们没听错,昨天你们惹到的那个烟溪镇镇长,确实是死了。”
“不过我告诉你们。”
“镇长的死,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