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宗,精研神魂秘法。
门人神魂底蕴远超同阶修士,曾屹立东荒一隅鼎盛不衰。
宗门最辉煌之时,高手辈出,威震四方,而此刻,传承万载的灵虚宗,偏偏遇上了最不该抗衡的恐怖对手。
傅青冥踏着虚空缓步走来,周身幽冥魔焰翻涌不息,滚滚席卷倾覆而下,瞬间便吞没了整座灵虚仙山。
灵虚宗赖以立身的护山大阵,乃是以万千门人神魂本源凝练构筑。
可谓是得天独厚,专破天下物理神通以及肉身攻势,乃是无数年来宗门立足的最大依仗。
可这无往不利的神魂大阵,在至阴至邪的幽冥魔焰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当场一触即溃。
幽冥魔焰乃世间神魂至煞克星,专噬神魂、消融灵识。
凡是魔焰所过之处,阵纹寸寸崩碎、灵光彻底寂灭。
宗内无数修士根本无从抵挡,自身神魂瞬间被魔焰缠缚、灼烧、剥离躯体。
鲜活的肉身失去神魂支撑,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成片轰然倒地。
一时间,所有修士脸上尽数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危急存亡之际。
宗门仅剩的元婴巅峰掌教拼死催动全身修为,祭出毕生神魂修为死死抵挡魔焰侵蚀。
宗门唯一的元婴中期老祖见状,亦燃尽自身神魂本源,欲拼尽一切自爆道基,与傅青冥同归于尽,只为保下宗门一线生机。
可面对俯瞰众生的傅青冥,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傅青冥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淡淡扫了二人一眼。
漫天漆黑的幽冥魔焰骤然暴涨,化作两道利刃破空而出,瞬间穿透掌教与老祖的身躯神魂。
紧接着,滔天魔焰顷刻将两人包裹吞噬,连肉身带残魂尽数卷入沉沉幽冥黑雾之中,彻底湮灭,不留半点痕迹。
自始至终,傅青冥未曾开口一言。
他只是静静感知着无数神魂被魔焰炼化,源源不断的幽冥之力涌入四肢百骸。
其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冰冷诡异的笑意。
青云宗,山门上空。
韩枫负手而立,浩瀚磅礴的化神初期剑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绽放,凛冽杀机冻结长空,将整座青云宗死死笼罩。
下方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数千名青云宗弟子手持法器严阵以待,全员心神巨震,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过短短三日未见!
昔日身为元婴初期的青云宗第一真传。
如今竟然直接冲破桎梏,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化神初期!
三日跨一重大境界,这种逆天恐怖的修为暴涨速度,完全颠覆了众人的修仙认知。
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震撼的念头:天墟圣殿,竟然强横到了这般骇人地步?
众人在震惊过后,剩下的便是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但他们仍心存一丝侥幸,盼着韩枫念在百年同门情谊、念在昔日养育栽培之恩高抬贵手。
盼着这位曾经撑起青云宗未来的天之骄子,尚存一丝良知。
韩枫低下头,俯瞰着脚下这片生活了上百年的故土山门,久久沉默。
他望见自己年少苦修的演武场,望见藏经阁前伫立千年的歪脖子老松,望见主殿中岁岁不灭的长明灯。
往昔种种历历在目,可转瞬之间,三百年秘境生死磨砺的画面席卷脑海。
无数次濒死挣扎,无数次浴血再起,无数次挥剑斩绝境,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三百年的生死炼狱,早已磨去他所有的稚嫩温顺。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心翼翼、一心只想迁就苏妤的青云宗第一真传。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中再无半分迟疑与温情,声音浩荡万里,响彻整座青云仙山:
“念在昔日曾是青云弟子的份上,本座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法器,种下魂印,臣服圣殿,可免一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决绝、直劈面门的青色剑罡。
一名傲骨铮铮的金丹弟子持剑怒斥,眼中盛满鄙夷与不屈:
“叛徒!你不配称青云弟子!我青云宗只有站着死的人,没有跪着生的狗!”
韩枫望着破空而来的剑罡,眼底不起波澜,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淡笑:
“这位师弟,敢对身为化神初期的师兄出手,你很勇哦!”
话音落,他随手一指,轻描淡写便碾碎了那道凌厉的剑罡。
数千青云弟子见状齐声怒吼,声震山河,无人退缩,无一人放下手中法器,宁死不降。
韩枫沉默须臾,缓缓抽出背后长剑。
剑锋映着残阳,折射出刺骨寒芒,衬得他面容平静得令人心悸。
“本座已仁至义尽,既然诸位不领情,那本座也只好开杀了!”
话音刚落,一剑横空!
刹那之间,一道横贯天地的滔天剑罡席卷四方,不带半分花哨,只剩纯粹极致的杀伐,裹挟摧枯拉朽的无上威势轰然碾压而下!
青云宗万古护山大阵瞬间破碎,巍巍大殿轰然倾塌,连绵青峰齐腰斩断。
随着这一剑落幕,万年青云宗,彻底化为满目疮痍的废墟。
残阳如血,染红断壁残垣,血色天光之下,只剩一道孤峭持剑身影伫立,脚下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偌大青云宗,上下尽数覆灭,无论老幼,再无一个活口。
凡是圣殿所过之处,血流千里,所有不愿臣服的宗门势力,尽数覆灭。
无论是称霸一方的万年大派,还是偏安一隅的小型宗门,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挡住圣殿哪怕半炷香的时间。
很快,四大道宗覆灭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东荒。
剩下的中小势力闻风丧胆,无数宗门不等圣殿大军杀到便主动打开山门,跪地臣服。
亦有少数傲骨宗门死守道统,誓死血战,最终尽数被碾为废墟,湮灭世间。
短短半日之内,东荒大小数百个修仙势力,已有超过一半被圣殿踏平,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正在赶去投降的路上。
而在东荒与中州的边界上,两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空间注视着这场横扫东荒的碾压之战。
衍天玄扶着师尊站在虚空裂隙之中,望着远处那座曾经巍峨如今却已化为废墟的灵虚宗山门。
又看了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正道修士如今成片倒下的尸体,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师尊,咱们跑得真是太及时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踏入东荒半步。
天墟圣殿的那位殿主是个狠人,他确实惹不起,但躲总躲得起。
天机子默然无语,只是望着那片被血色染红的天穹,长长地叹了口气。
东荒正道数万年的基业,在这位天墟殿主面前,不过是一日之间便能碾碎的齑粉。
不知道两大圣地,还能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