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高台之上,皓月阁长老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当着他的面收一个杀人犯为徒,这简直是不把皓月阁放在眼里。
“你是何人?此子当街行凶,理应交由虚元城府衙处置,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金丹修士的倨傲。
胤天绝头都没抬,依旧看着跪在地上的逆天而行,语气漫不经心:
“本座是谁你不配知道,这孩子杀人有理有据,对方先踹了他的摊子,他动手反击天经地义。倒是你们三大门派在这里收了半天徒弟,一个为他出头的人都没有,现在倒跳出来主持公道了?你们的公道未免也太便宜了。”
“你……!”皓月阁长老瞳孔微微一缩。
他身为金丹修士,神识扫过对方身上却感知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要么此人毫无修为,要么修为远超于他,而能一句话化解他的威压,显然是后者。
但他身为皓月阁的执事长老,在虚元城当着三大门派的面被人如此轻视,若就此忍气吞声,传出去皓月阁的颜面何在?
“这位道友,此子是凡人,没有灵根,你收他为徒毫无意义。”
天剑门的灰袍长老也站起身来,语气倒还算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同一个意思。
“没有灵根?”
胤天绝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天剑门长老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个刚测出剑灵根的少年。
“你觉得你身边那个元婴中品剑灵根就算是天才了?本座告诉你,在本座的徒儿面前,他那点资质连提鞋都不配。”
此言一出,三大门派的弟子顿时面露怒色,天剑门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逆天而行则是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刚认的师尊。
胤天绝只是将手按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今天是你拜师的大日子,为师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一份见面礼,你体内那块骨头睡了十年,也该醒了!”
话音落下,胤天绝掌心幽光绽放,一股浩瀚磅礴却又不失温和的力量顺着逆天而行的天灵盖轰然灌入。
那股力量如同一柄钥匙,精准地插入他骨髓最深处那座尘封了十年的大门,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逆天而行体内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漆黑魔气从少年体内轰然爆发,冲天而起,将虚元城上空的云层都搅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其中隐隐有无数修罗虚影在翻涌咆哮,整座虚元城的气温都在这一刻骤降。
三大门派的高台上,所有金丹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这……这是什么气息?”
皓月阁长老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惊骇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金丹境的护体灵力在这股魔气的余波下,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天剑门长老更是一把将身旁刚收的剑灵根弟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逆天而行周身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攀升。
炼气巅峰、筑基巅峰、金丹巅峰……化神巅峰!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竟然连跨五个大境界,一举突破了炼气到化神之间的天堑,踏入了无数修士苦修一生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魔气渐渐收敛,修罗虚影缓缓消散,逆天而行重新站起身来。
他的外貌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但那双眼睛却已截然不同。
原本只是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化作了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渊,瞳孔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魔纹流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深沉冰冷,哪里还有半分卖野果少年的模样?
“师……师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汹涌澎湃的力量,声音都在发颤。
这几年来他日日夜夜渴望的东西,师尊只用了几个呼吸就给了他。
这份恩情,比天还重。
“这只是开始。”
胤天绝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
“你现在不过是化神巅峰,离为师心目中那个能横推诸天的徒弟还差得远,走吧,跟为师回天墟圣殿,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天墟圣殿!
这四个字从胤天绝口中吐出的时候,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皓月阁长老的双腿当场就软了,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剑门长老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抖,剑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镇海派那位一直没开口的长老更是干脆利落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满脸骇然。
天墟圣殿?葬天渊那个天墟圣殿!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势力,特别是他们的那个殿主胤天绝,更是名震东荒的大魔头。
想到这里,皓月阁长老此刻浑身都在发抖,他刚才竟然站出来指责对方收徒,还想把对方的徒弟送去府衙处置?
“晚……晚辈有眼无珠,不知是圣殿强者亲临,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请前辈恕罪……”
对于胤天绝的真容,放眼整个东荒正道,也就那几个最能打的人见过。
况且如今他换了年轻模样,眼前这些人自然不知晓他就是天墟殿主。
“行了行了,别磕了,本座今天是来收徒的,不杀人。”
胤天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不过你们三大门派记住了,以后收徒弟归收徒弟,别动不动就拿金丹威压去压一个十岁的孩子,传出去不好听。”
“是是是!谨遵殿主教诲!谨遵殿主教诲!”
三位金丹长老齐齐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威仪。
逆天而行呆呆地站在师尊身旁,看着三个金丹长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又看了看师尊那张依旧漫不经心的侧脸,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拜了一个了不得的师父。
他拉了拉胤天绝的衣角,小声问道:“师尊,我们宗门是不是很厉害?”
身为东荒之人,即便只有十岁,多多少少也听过天墟圣殿的威名。
特别是三百年前,天墟殿主与太虚圣主的那一战,可谓是名震东荒。
虽说天墟圣殿是魔道势力,让人避而远之,但只要能变强,修魔又如何!
胤天绝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还行吧!不算上为师的话,沧源最强,不接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