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身旁的黑袍老者也是感到了一阵懵逼。
“少主,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沧源界,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牛逼至极,不宜正面交手!”
身为合体期修士,此刻他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虚空中那位爷的牛逼之处。
至少,单是对方身上那股臻至半步渡劫的修为实力,自己就无法与其正面硬刚。
殊不知,胤天绝并非半步渡劫。
而是一个强大到足以令整个异域魔族都望而生畏的恐怖存在。
单手便可横推一切不服!
“慌什么,有本少主在,即便他真是渡劫修为,也不过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罢了,既然他如此头铁,那便做了他,省得日后再跑一趟。”
青年冷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重新恢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缓缓坐回座椅,左手撑着下颌,右手随意一挥,简直稳如老狗。
“让他进来,本少主倒要看看,这位天墟圣殿的殿主,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将青年后半句话硬生生怼回了嗓子眼。
那道由他亲手以族中秘法布下、遮掩此处天机两百年、足以抵挡真仙强者全力一击的暗金色结界。
此刻竟然脆得批爆,被人直接一脚踏得稀碎,牛逼至极!
试问:汝之屌,家父可知?
只见这相当牛逼的一脚踩下来,整座结界从中心处轰然塌陷。
刹那之间,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暗金色的符文碎片轰然漫天炸开,化作无数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那踏碎结界的一脚,余威去势不减。
宛若天倾一般,携带着恐怖的湮灭之力继续朝着下方的大殿镇压而去。
“卧槽,不好!”
黑袍老者冥老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修为。
刹那之间,合体巅峰的魔气轰然爆发,试图护住身后的少主和殿中众人。
不曾想,仅凭他一己之力,此举无异于蚍蜉撼树。
刚一触及那道从天而降的余威,冥老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砸中。
护体魔气如同纸糊般寸寸崩碎,浑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整个人瞬间被死死镇压得匍匐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然后这位活了数千年的合体巅峰异域魔族强者,瞳孔猛然骤缩。
一阵极度懵逼中,夹杂着深深地震撼。
只见大殿之中,那些炼虚境的魔族精锐,那些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在东荒横着走的强者。
此刻在那股恐怖的力量碾压之下,竟是如同蝼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接一个地当场崩溃,化作阵阵血雾。
什么炼虚巅峰?什么异域魔族?
没有区别,完全没有区别!
在那股力量面前,炼虚巅峰和蝼蚁直接画上了等号。
眨眼之间,大殿中数十名炼虚巅峰异域魔族,便是尽数饮恨归西,连渣都不带剩。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冥老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以他一身合体巅峰的修为,在那股力量的余威之下,竟然头都抬不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灵魂深处都感到了一阵深深地战栗,濒临崩溃边缘。
若非少主还在身后,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少主……快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催促青年连忙跑路。
然而他的少主,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那张俊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上满是骇然。
青年没有跑。
不是因为不想跑,而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蔑视。
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落得和那些炼虚侍卫一样的下场。
这时候,大殿上方的虚空中,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终于缓缓落下。
来人黑发如墨,面容冷峻,一袭华丽黑袍在残余的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立于大殿门口,血色双眸中泛着一丝玩味,缓缓扫过了趴在地上的黑袍老者,最后落在了青年的身上。
“哦,不错,还站着呢。”
胤天绝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青年闻言,嘴角却是止不住地抽了抽。
不错?
你特么的一脚踏碎本少主的结界,一道余威碾死了本少主所有侍卫。
还把合体巅峰的冥老压得像条死狗,然后对我说“不错,还站着呢”?
这特么是夸我吗?这特么是在嘲讽吧!
哦不对,不是嘲讽,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天墟圣殿殿主胤天绝,是吧!”
青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与怒火,重新挺直了背脊。
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对面那道牛逼身影,声音低沉凌厉,“你可知本少主是谁?”
胤天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知道!异域魔族,渡劫巅峰修为,勉勉强强。”
啥!勉勉强强?
骨龄不过百岁的渡劫巅峰,你特么说勉勉强强?
虽然我知道你确实有点东西,但能别这么装逼吗?
渡劫巅峰,这他妈是沧源界的战力天花板好不好!
不对——
青年瞳孔微缩,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沉。
对方仅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为,可是他到现在都没看穿对方的深浅。
这只说明一件事,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所以才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装逼。
沧源界东荒修士,都这么猛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遮掩不住的慌乱。
胤天绝却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异域之人,入我圣殿,本座许你护法之位,否则……死!”
青年的表情瞬间僵住。
刚才对方来势汹汹,牛逼霸道至极。
本以为对方是因为窥探一事前来兴师问罪,又或许是来逼他们离开葬天渊。
甚至可能是为了守护沧源界生灵,前来镇杀自己一行人,好像叫什么替天行道来着。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过来招收马仔,这特么谁能忍?
他?天下无双,天魔一族的少主?
百岁不到便踏入渡劫巅峰的盖世天骄?
未来注定要统御万族、踏破诸天的无上存在?
给一个人族当护法?
这小子怎么敢的!
“哈哈哈哈——”
青年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中来回激荡,震得墙壁上残余的符文都在瑟瑟发抖。
他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收住笑声,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胤天绝,眼神冷冽到了极致。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对本少主说话的人,很好,很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股一直被刻意压制的渡劫巅峰魔气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将整座大殿的穹顶都掀飞了出去,露出了葬天渊上空那片常年昏暗的苍穹。
他不打算再压制修为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再压制下去只会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