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夫的本命法器,平天剑。”
徐长生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柔的笑,像在跟一个陪了自己几千年的老伙计告别。
“里面封着老夫祭炼了几千年的九道巅峰剑意神通,每一道,都能斩化神巅峰以下一切修士,就算化神巅峰当面,出其不意之下,也够他喝一壶的。”
说完,他伸手一抛,平天剑化作一道金虹,稳稳落入第一太上长老手中。
“此剑留给圣地当底牌,可保圣地千年之内东荒没人敢轻易放肆,尔等可都记住了?”
眼看圣主心意已决,殿里众人只能强忍心中悲怆,朝他恭敬拱手一拜:“谨遵圣主法旨!”
“嗯,这样老夫也就放心了。”
交代完所有事,徐长生缓缓站起身来。
他那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重新焕发出当年睥睨天下的气势。
其负手而立,一步一步走下白玉台阶,每走一步,身上的苍老气息就褪去一分。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了,而是一个周身剑意冲天、气势如虹的盖世强者。
“没想到修炼了几千年,到了寿元快见底的时候,反而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徐长生淡然一笑,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秦伏天身上,“伏天。”
秦伏天浑身一震,恭敬抱拳:“圣主,弟子在。”
“你的混沌体,万古罕见,四柄本命飞剑更是杀伐无双,你的未来,绝不止于东荒这一亩三分地,记住,修道之人,不管正道魔道,都要有凌云之志,莫要辜负了你这身天赋。”
秦伏天喉头微微滚动,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坚定如铁:“圣主教诲,弟子永世不忘!”
徐长生点了点头,转回头,望向大殿外苍茫的天际。
潇洒淡然一笑:“修道之人,该当如是,仗剑横推,死不旋踵,老夫,去也!”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大殿,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芒,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剑芒之盛,把整片苍穹都映成了金黄一片,就跟当年他横行东荒时一样耀眼。
这一刻,太虚圣地数百座山峰上的弟子全都有所感应,纷纷抬起头,望向那道划破天际的金色剑芒,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悲怆。
“那是……圣主?!”
“圣主的气息!真的是圣主!”
“圣主出关了!圣主这是要去……”
四名太上长老飞出大殿,望向那道已经消失在天际尽头的金光,齐齐躬身一拜:“恭送圣主!”
十大圣柱长老紧随其后,拱手作揖:“恭送圣主!”
秦伏天站在最前方,抬起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金色剑芒,望着那个苍老却挺拔的背影。
任凭泪水滚落,却只死死咬着牙关,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立下誓言: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这样的盖世强者,凭我手中之剑,横推天下!”
随着徐长生的身影纵天离去,只留下一道惊天剑意横亘在长空之中,久久不散。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位横行东荒几千年岁月的绝世强者,要用最后一舞,来迎接他最后的归途。
……
另一边,葬天渊,天墟圣殿。
胤天绝负手站在高台之上,血色双眼俯瞰下方几千号弟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至理。
每吐出一个字,便有万缕道韵不断扩散开来,笼罩整座天墟圣殿。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你们修行,首要的就是道心,道心不坚,就算有通天功法在手,也不过是沙上造塔、浪里画影,一碰就碎。”
“最后,教你们一条最重要的生存法则,跟敌人对线,出手必须下死手;能群殴绝不单挑;杀完敌人必须扬灰,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台下,几千号弟子盘膝而坐,听得如痴如醉。
筑基期的弟子浑身灵力翻涌,金丹期的执事瓶颈咔咔松动。
元婴期的长老们更是眼中精芒连闪,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这已经是传道的第三天了。
三天来,胤天绝从天地大道的起源讲到法则的运转,从灵力的本质讲到境界的桎梏。
对这些最高不过元婴期的修士来说,眼前这位殿主简直牛逼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讲的每一个字都像醍醐灌顶,把他们修炼路上攒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疑惑一股脑全解开了。
演武场上,接二连三的破境气息冲天而起,把葬天渊上空终年笼罩的魔气搅得越发诡异。
远远望去,整座天墟圣殿像被一道道血色光柱笼罩,场面蔚为壮观。
最前方,大长老洛天虹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花白胡子被气浪吹得倒飞起来。
从元婴踏入化神的那道瓶颈,在殿主讲道的第二天就已经摇摇欲坠。
此刻,随着殿主嘴里抛出最后一条修炼生存法则,那道瓶颈终于轰然破碎!
“嗡——”
一道磅礴的气息从洛天虹体内炸开,浩如渊海,凌厉至极,光是一丝就引发了天地异象。
化神初期!
整整八百年困在元婴后期寸步难行,这三天居然在殿主的传道下一举踏入了化神!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侧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周身也爆发出同样磅礴的气息。
三道化神级别的威压冲天而起,震得天墟圣殿上空的云层都开始翻江倒海。
“突破了!三位长老同时踏入化神!”
“天佑圣殿!天佑圣殿!”
后排弟子一阵骚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狂热。
可还没等他们的议论声落下,演武场最前方又是好几道气息接连炸开。
其余九位圣殿长老的修为齐齐飙升,竟从元婴后期直接干到了元婴巅峰!
内门长老中,叶红衣和另外几个同阶长老也借着这无上道韵的洗礼,稳稳踏入元婴后期。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藏经阁长老庞德。
这老小子盘坐在人群中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听殿主讲道听到一半,忽然浑身一震,周身灵力像脱缰野马一样疯狂暴涨。
元婴后期的气息刚稳住,又是一记猛烈的冲击,直接把他推向了元婴巅峰。
“我的老天爷……”
庞德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就元婴巅峰了?老子在藏经阁苦了三百年纹丝不动,跟着殿主听了三天道,居然连升两境?!”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旁边的叶红衣忍俊不禁。
这位刚恢复倾国倾城模样的传功长老抿着嘴,本想绷住内门长老的矜持,结果还是被庞德那副傻样逗得轻笑出声。
是啊,如今的殿主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简直强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