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汽慢慢蒸上来，把整个堂屋熏得雾蒙蒙的。
程晚晴坐在浴桶里，头发披散在圆润的肩头，黑亮亮地贴着白生生的皮肤。
脸上被热气一熏，粉嫩嫩的，乖得不得了。
路行野把她的换洗衣裳放在炕沿上。
一回头，视线撞上她嫣红又娇媚的小脸，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干净，纤细的锁骨盛了一汪水光，明晃晃的，似乎在等他。
他喉结滚动，暗哑的声音发沉：“水凉了没？”
“没。”程晚晴声音被水汽泡得软乎乎的，朝他招手，“你过来。”
路行野大步过去，弯腰倾身贴近。
她伸手，湿淋淋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呼吸发紧，低头看着那只手，没动。
“老公，给我擦背。”
被安抚的小姑娘又恢复了往日的娇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使唤人的理直气壮。
程晚晴把黑发拨到一边，转身，把白皙光滑的后背露给他。
脊骨笔直，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翅膀，皮肤在水汽里泛着粉，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这对路行野来说完全是福利。
他晦暗的眼眸升起火花直勾勾的盯着，拿起布巾，沾了热水，从后颈往下，经过漂亮的肩胛骨。
她缩了缩肩膀，唇间溢出娇哼。
路行野手一顿。
“重了？”
“没有。”是痒。
他还是放轻了力道。
她的背很薄，她脊骨下的形状，一节一节的，像串珠子。
路行野呼吸发紧。
想亲。
水声哗哗的，屋里热气腾腾。
舀水浇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滚，落在锁骨窝里，又顺着那漂亮的弧度滑下去，隐进水面。
程晚晴被他伺候的心情好得很，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懒洋洋的舒坦。
她歪着头，靠在桶沿上，拿眼梢一下一下地撩他。
看他绷着下颌给她擦背，看他喉结滚动的样子，看他明明忍得辛苦还要装正经。
她心里那点得意，像水里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路行野被她看得手上动作都慢了半拍。
可视线里全是她。
白生生的肩膀，湿淋淋的脖颈，还有那双亮晶晶、带着笑意的杏眼。
他喉结滚动，下颌线绷着，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在忍。
“媳妇，你再看，我........。”
“嗯？你怎么样？”
程晚晴转身，水面下起伏的弧度
路行野脖颈的青筋暴起，要命了。
“我就想看。”
程晚晴说得又轻又傲，下巴微微扬着，一双杏眼直勾勾的从他俊逸的脸到薄唇，再到......
这一眼，这一句，路行野哪里还忍得住，浑身的气息变得滚烫。
他伸手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滑溜溜的，一只手差点没捞住，另一只手赶紧跟上，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程晚晴见他着急，心跳快了几拍，搂着他的脖子，腿盘着他的腰，身上还滴着水，把他前襟全弄湿了。
他也不管，炕沿上那叠换洗衣裳被他一把扫到旁边。
程晚晴整个人湿漉漉地躺在褥子上，头发散了一枕，水珠从锁骨滑到胸口。
她也不遮，就那么躺着看他，眼尾泛红，浑身湿着，潋滟的眼眸亮得勾人。
路行野吞咽了下，覆上去，手撑在她耳朵两边。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得她那张小脸半明半暗，杏眼湿漉漉的，里头全是他的影子。
“晚晚。”他喊她。
“嗯。”
“我在。”
程晚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下来，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急什么。”
“你说呢。”
路行野等不及吻上去，舌尖撬开红润的唇。
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贴着湿淋淋的脊背，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
程晚晴身子一软，缠得更紧，像只猫似的往他怀里拱，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哼哼唧唧的。
“老公~”
“嗯，我在。”
他贴着她嘴角，气息交缠，热乎乎的。
什么陆知远，什么林瑶，什么前世，全部都被抛到脑后。
她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身上贴着的也只有他。
这一场，从堂屋炕上开始，到后半夜才歇。
程晚晴窝在他怀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他伸手把她的湿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眼角。
“累不累？”
油灯下，男人的眉眼被昏黄的光映得柔和，额角还挂着汗，碎发贴在皮肤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她，沙哑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温存。
程晚晴看得有些痴。
这个男人，平日里冷着脸，话也不多，可到了她跟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粗粝的手掌，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双看她时怎么都藏不住柔意的眼睛。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蹭过他的眉骨，滑到嘴角，停在那儿。
“不累。”
话音刚落，她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拽了下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手撑在她耳朵两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程晚晴凑上去，贴着他的下唇，声音又轻又黏。
“再来......”
路行野浑身一颤。
小姑娘那张潮红还没褪干净的小脸，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娇。
他喉结滚了滚，血热躁动的身子再次烧起来。
因为她的主动，甚至比方才更凶。
“好。”
路行野不急了，手撑在她身侧，慢慢地吻，像是要把她方才那点逞强全吻化吻软。
程晚晴受不了，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像只怎么都嫌不够的猫。
“路行野。”她喊他，声音碎碎的。
“嗯，我在。”
她没再说话，只把腿缠得更紧，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攥住一把。
路行野粗粝的手掌掐住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压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
白晃晃的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炕沿上那叠被扫到一旁的换洗衣裳上。
远处大队部的方向，早就没了动静。
夜静得只剩风声，和屋里细细碎碎的喘息。
过了好一阵，屋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程晚晴瘫在他怀里，小脸泛红，胸口还在轻轻地起伏，嘴唇微启着喘气。
这次连话都说不出来。
头发散了一枕，几缕湿发黏在腮边，眼尾那抹红还没褪下去，软得没了一丝力气。
“这回还累吗？”
他笑着问，手掌贴上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按着，揉那点酸软。
故意的。
程晚晴嗔他，软绵绵的拳头捶在他胸口，完全没有力气。
路行野低低笑了一声，手里按的更轻柔。
她被他按得舒服，哼了两声，困意上来，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胸口。
路行野宠溺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