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尘却面露犹豫。
魔门猖獗,若出了差错,可就不好了。
武长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面色一沉:
“魏尘,你这个月还没接任何宗门任务。这趟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魏尘心中苦笑,这是强行给他安排任务了。
他知道拒绝不了,抱拳道:
“弟子接下就是。”
“嗯。宗门已备好马车,你们即刻出发吧。”
武长老面色稍缓,挥了挥手。
四人一脸轻松,说笑着往外走。
魏尘跟上,顺势与几人聊天。
两名女子还算友好,可那两名阴柔男子却对他爱搭不理,眉间带着鄙夷。
手指修长的叫穆遥,下巴微尖的叫许凌。
鼻尖有红痣的叫阮靡,红唇妖艳的叫谢雪湄。
不一会儿,五人到了宗门大门前,一辆青布马车停在那里。
穆遥随手掏出一小块银子递给魏尘,语气随意:
“魏师弟,我们几个商议下路线和应对之策。你去集市买些茶点、干粮、清水回来。挑好的买,剩下的零钱就赏你了。”
许凌在旁补充道:
“脚程快些,可别耽误了时间。”
阮靡和谢雪湄站在一旁检查行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魏尘拿着银子,点点头,朝一旁集市而去。
不一会儿,他就拎着包裹走回马车。
许凌看了一眼魏尘,眉毛一挑:
“魏师弟,下次可得快些。等你半刻钟,我们四个人就是每人半刻钟,加起来就是两刻钟。下次可得有些时间观念。”
说着,他就钻进了马车。
两女跟上。
穆遥在最后面,钻进去时丢下一句:
“魏师弟,你负责驾马车,我们在这里谈论一下魔门的事。”
不等魏尘同意,就已经进了里面。
这是把我当奴隶使唤了。
魏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坐在马车前,拿起马鞭。
“驾。”
马车辘辘驶动,朝着桐谷村的方向而去。
天色渐昏,车厢里便飘出阵阵调笑:
“阮师妹,这是师兄特意给你备的护心丹,出门在外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穆师兄,师兄不光体贴人,生得还这般俊朗。”
“阮师妹风姿绝世,这满院弟子,又有谁能及得上你半分?”
“咯咯,穆师兄真会说话。那葛师姐呢?她不才是你最上心的人?”
青年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讥诮:
“就葛湄那张大脸盘,多看一眼都犯恶心,哪比得上师妹你半分。”
“咯咯,师兄说看我不恶心,空口无凭,怎么证明呀?”
“自然是师兄亲自动手,让师妹好好感受感受,我到底恶不恶心。”
“哎呀师弟你别……你真坏。”
闹了约莫一刻钟,车厢里传出声音:
“魏师弟,先停会儿车,我们垫垫肚子,歇口气再走。”
魏尘停下马车。
穆遥跟阮靡掀开帘子,伴着一阵香气,两人面色有些潮红地从里面走出来。
“魏师弟,水和吃食给我们吧,我俩去旁边树底下吃。”
魏尘随手把包裹递给他。
穆遥接过吃食,拉着阮靡往一旁树底下而去。
阮靡匆匆瞥了魏尘一眼,低下头,跟着穆遥而去,鼻尖那颗红痣顿时更红了。
魏尘有些无奈:这到底是出来查案,还是玩耍?
他摇了摇头,把吃食抛给里面还在娇笑的两人。
里头还藏着许凌和谢雪湄,娇笑声断断续续漏出来。
“谢了师弟,我俩就在车里对付一口,等穆师兄回来再动身。”
里面传出许凌的声音。
随后又有一道娇笑:
“许师弟,你别这样。”
又是一道压低的声音:“我不比沈江越那粗人温柔多了?”
“咯咯,沈师兄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魏尘特意走远了几步,风还是把车厢里的调笑刮进耳朵里,他不由无奈撇了撇嘴。
就着风啃完一块肉饼,树底下那两人还没回来,他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吃的啥饭,能吃这么久?
忽然,侧旁林子里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魏尘足下一点,身形如箭般掠了过去。
来到一处空地,就见到穆遥脸色惨白,捂着屁股,手指在滴血。
阮靡举着长剑,神色戒备地盯着四周。
“怎么回事?”
魏尘沉声问道。
阮靡惊魂未定,急声道:
“我和穆师兄正靠在树边吃东西,没曾想一道暗器袭向穆师兄,正擦中他臀侧。等我拔剑追出去,人已经钻进林子没影了。”
魏尘目光落在穆遥脚边的暗器上,瞳孔微缩。
他平日里自己锻打袖箭、飞蝗石,对暗器门道再清楚不过。
他看得出这枚暗器带倒刺、有血槽,尾端机簧痕迹极细,角度刁钻,分明是行家手笔。
若再偏半寸,扎进肉里,拔出来必定大流血。
“穆师兄没事吧?”
谢雪湄和许凌也赶了过来,神色紧张。
许凌上前扶住穆遥,扒开手看了眼伤口,松了口气:
“没什么大碍,亏得穆师兄躲得快,只是擦破了皮肉,没扎进肉里。上点金疮药,两天就收口了。先回车上去吧。”
阮靡连忙上前搭手,几人扶着穆遥往马车走。
魏尘留在最后,指尖捏起那枚暗器细看——是枚三棱倒刺钉,真要扎进肉里,硬拔得扯下一大块血肉。
他随手收进囊中,转身跟了上去。
几人都没说话,魏尘重新坐上驾位,驾着马车继续往村庄而去。
天色彻底沉下来时,终于到了桐谷村。
魏尘停下马车,扑面而来的是浓厚的血腥气。
他抬眸望去,那是一个破烂的村庄,土墙坍塌,屋梁焦黑,几具尸体横在路旁,村民坐在地上哭嚎,一片狼藉。
其余四人也陆续下了车,瞧见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还有浓郁血腥气,脸上的嬉笑尽数褪去,眉头都拧了起来。
“先进去看看情况。”
魏尘率先迈步。
几人点头,跟着他往村里走。
沿路全是断壁残垣,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具尸首,幸存的村民缩在自家门槛边,眼神麻木地望着他们。
没走几步,前头忽然拥出十几个青壮汉子,个个攥着锄头柴刀,满脸警惕地拦在路中间。
为首的中年汉子沉声问: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