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们刚动手收拾,门口又走进两名华服女子。
几个小二才收拾没多久,两名身穿华贵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一名娴静贵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雍容。
另一名眉眼倨傲,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抬着下巴看人。
华贵女子扫了一眼酒楼,面色一惊:
“佳宁,这是怎么了?方才进来就见客人往外跑。”
那名面相柔弱的女子也在打量着这乱糟糟的酒楼。
这两人是许佳宁来府城后结识的闺中密友,家世都挺好,族里供养着好几名化劲武者。
三人常聚在一处喝茶听戏,素来走得近。
许佳宁将二人请到二楼雅间,叫了戏子唱曲,又亲手斟了茶,才把毒骨双獠上门勒索的事细细说了。
贵气女子严幕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佳宁,依我看,这双獠就是欺负你们许家没个化劲供奉坐镇。你家生意做得不小,不如听我的,我帮你引荐一位化劲武者,有他坐镇,保管那俩兄弟不敢再来造次。”
旁边的奚柔轻声道:
“是啊佳宁,我们俩给你推荐的化劲武者,绝对能让你们许家顺顺利利做生意,不受那些袭扰。”
她轻抬下巴,继续道:
“佳宁,你不会还想着那个跟你从清平县一起出来的小子,给你们家做供奉吧?虽然加入了玄岳宗,可修为只到化劲,只是新来府城的小子,镇不住场子的。”
许佳宁心中苦涩。
二人确实给她推荐过化劲供奉,可那几个推荐过来的,之前就是严家和奚家的供奉,只是划给了她许家。
俸禄虽然跟以前一样,可始终是外人。
哪里比得上魏尘,知根知底,又是一起从县里出来的。
“佳宁。”
严幕祯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
“只要你把城西那座‘望湖楼’划给我严家,我便让族里的韩供奉转投你许家。韩供奉出了名的重情义、讲信用,绝不会亏待你。”
奚柔眼睛盯着台下的戏,随口帮腔。
“佳宁,总这么被双獠勒索,生意还怎么做。”
“你月月砸钱养那个魏尘,等他成长起来能对付双獠,你许家生意早被拖垮了。”
要是同意了严幕祯的方法,她奚家也可以照搬,分一些许家的生意。
许佳宁沉默不语。
韩供奉的名声她也听过,可名声归名声,真把人请进来,若是心怀不轨,许家不堪设想。
她正纠结着要怎么回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尘供奉到了。”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许佳宁应声。
“尘供奉?就是跟你从县里来的那个?”
奚柔挑了挑眉。
“正是。”许佳宁站起身,“二位要不要同我下去见见?”
“我就不去了。”
奚柔抿了口茶水,“化劲供奉我家里又不是没有,有什么好见的。在这儿听戏品茶多好。”
“我也不去了。”
严幕祯也笑着摆手,“这戏曲正到精彩处,我舍不得走。佳宁你自便吧。”
“也好,那你们先坐,缺什么只管吩咐掌柜。”
许佳宁转身出了雅间。
她一边往楼下而去,一边一想着毒骨双獠的事,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许小姐。”
魏尘坐在角落,喝着茶水,看到来人,喊道。
“尘兄,好久不见。”
许佳宁脸上换成笑意,快步走过去,又对掌柜低声吩咐一句。
掌柜很快拿来一个布包,许佳宁接过,放在魏尘面前:
“尘兄,这是这个月的供奉,两百两银子,你点点。”
魏尘拿起包裹随手放在一旁,笑道:
“许小姐的为人我还信不过?不必点了。”
他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许家迁来府城也有些时日了,生意还顺利吧?”
“托尘兄的福,比在县里时红火多了。”
许佳宁眼露笑意,笑吟吟道:
“最近来了府城,生意也大了许多,多亏了尘兄你这个化劲供奉坐镇,我们生意都通畅不少,也是比较顺利。”
她没打算提毒骨双獠的事。
魏尘刚来府城,根基未稳,何必给他添这些麻烦。
再者,他不过刚入化劲,也未必是双獠的对手。
魏尘看着她,朝四周食客扫了一圈,发现客人寥寥,地上还有碎屑的痕迹。
他指了指周遭:“许小姐,这情况好像跟你说的有点不一样呢。”
“生意嘛,总有好有坏。这家店差些,别的店好就是了。”
许佳宁脸上笑意不变,拿起茶壶给他添茶。
魏尘想起方才她下楼时眉间那一抹愁绪,认真看着她。
“许小姐,我既然受了许家的供奉,就没有白拿俸禄的道理。”
“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尽力。”
许佳宁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毒骨双獠上门勒索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魏尘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道:
“这俩兄弟,倒是贪得无厌。许小姐,此事交给我便是。你这里可有这二人的底细?我看看。”
许佳宁犹豫一下,还是让掌柜取来了卷宗。
魏尘翻开细看:墨枯,善使两柄开山斧,练横练外功,刀枪不入,走刚猛一路。
墨冥,擅黑砂掌,掌力阴毒,角度刁钻,身法飘忽。
二人皆是化劲大成修为,在府城南面地面上凶名赫赫。
魏尘眉头微蹙。
以他如今的实力,正面硬刚不惧二人,甚至能瞬杀其中一个。
可若是两人见势不妙分头跑,他未必拦得住。
一旦走漏一个,日后回头报复许家,反而更麻烦。
既然出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继续往下看,找到了两人的住所——城北一处偏僻宅院。
还有这两兄弟常去的地方,城东的“艳春楼”,经常找里面的花魁。
“尘兄,若是难办……”
许佳宁见他皱眉,有些忐忑。
“许小姐,此事交给我。不过需要你派五名暗劲武者供我调遣。”
魏尘收回目光,心中已有了大致的决断。
“没问题!”
许佳宁立刻应道,“五名暗劲武者,我这就给你调过来,随时听候尘兄差遣。”
魏尘点点头,不再多留,起身出了临江楼。
他径直往东,不多时便来到艳春楼前。
楼前挂着大红灯笼,欢声笑语不断,莺声燕语伴着丝竹管弦飘出来,人来人往,脂粉香气浓得呛鼻。
他站在对面街角的阴影里,静静观察了片刻,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