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卫苍獠也瞥见了凌昭的动作,眼中凶光暴涨,再也顾不上追楚笙寒,鬼头刀一摆,朝着凌昭冲杀过去,黑气滔天,像尊索命的杀神。
魏尘趁这空档,逼退屠莽后就往水里扎。
“想跑?”
屠莽怒喝一声,跟着跳进水里,紧追不舍。
一个逃,一个追,两人在黑水里潜出老远。
魏尘水性本就不错,又在水里灵活,绕着礁石转了两圈,看准屠莽换气的空当,猛地从水中暴起,一拳带着全力,轰向他心口空门。
屠莽仓促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臂骨断裂。
魏尘得势不饶人,第二拳紧跟着轰出,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嘭!
屠莽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块石头似的沉入湖底,漾开一片血色。
魏尘不敢停留,一猛子扎回水里,拼尽全力往远处游,头也不回。
也不知游了多久,他才爬上岸,钻进一片密林里,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正调息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
魏尘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大树旁,一道倩影断了一臂,正捂着手臂吞下丹药调息。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很美,但很苍白。
女子也察觉到目光,看到魏尘的一瞬,娇躯一震,喊道:
“魏师弟?”
魏尘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臂上,脸上面无表情:
“楚师姐。”
楚笙寒身体往后挪了几步,连忙道:
“师弟,送我回楚家,师姐当会报答你,什么都可以给你,楚家更是奉你为座上宾。”
“真的吗师姐?” 魏尘直直盯着她的脸,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道:
“真的什么都可以给我吗?”
“是,只要师弟送我回去,宝植宝鱼任由师弟去拿,我楚家的不传秘籍更是能给师弟。”
楚笙寒看到魏尘往前走,内心不由生出几分寒意。
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个从清平县那贱地方出来的臭小子手里。
只要回了楚家,她就能东山再起,眼前这小子更是能随手捏死。
魏尘直直盯着她的俏脸,轻声道:
“师姐,那,我想要……你,也可以吗?”
楚笙寒本来苍白的脸蛋不由一红,眼底涌出羞愤之色。
但死亡的恐惧还是笼罩了她,她垂下眼帘,轻咬红唇,轻声道:
“只要师弟把师姐送回楚家,师姐可以给你。”
只要回了楚家,她定要让这小子当个阉人。
“好,师弟现在就想要你……”
魏尘直勾勾盯着她,在楚笙寒眼露羞恼之色、拳头紧握之时,一拳狠狠砸在她天灵盖上,喃喃出声——
“命!”
“嘭!”
一声巨响。
楚笙寒脑袋瞬间塌陷一块,鲜血涌出。
她的俏脸定格在惊愕上,美眸的光彩快速流逝,随后脑袋一歪。
死得不能再死。
“呼……”
魏尘长舒一口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他不知道抱丹劲还有哪些手段,更怕楚笙寒临死反扑。
还好她受伤极重,一拳便夺了性命。
他蹲下身,快速在楚笙寒怀里摸索。
一叠银票,约莫六百多两;一本线装抄本,封面上写着《昊金抱元心要》六个字,竟是破锋院的上乘心法!
魏尘心中一喜,连忙揣进怀里。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疗伤、修炼丹药,和几株十年份的紫纹水苏。
丹药得抱丹劲才能用,暂时用不上,宝植聊胜于无。
他扛起楚笙寒的尸体,快步走到蚀骨浊渊妖兽频繁出没的水域,用力一抛,尸体扑通落入水中。
嗤嗤几声轻响,水下立刻围上来一群食人鱼,不过片刻,尸体便被吞噬殆尽,连骨头都没剩下。
湖水泛起一阵血红,很快又恢复了漆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尘嘴角微勾。
从此,世上再无楚笙寒。
他七日的任务时限也到了,迈步往宗门方向而去。
......
翌日,回春院,执事堂。
“魏尘,你所言句句属实?”
一名灰袍长老立在堂中,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如刀。
“楚笙寒乃是破锋院抱丹劲弟子,她的死干系不小。若让执法堂查出你有半句虚言,后果你清楚。”
“长老明鉴,弟子句句属实。”
魏尘垂手而立,语气平静。
从蚀骨浊渊回来,他便被执法堂软禁在偏院,半步不得外出。
他将遭遇幽罗七煞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楚笙寒被卫苍獠缠住,断臂遁走,自己被老七追杀,反杀对方后脱险。
除了亲手打死楚笙寒、私吞秘籍银两那部分,其余全是实情。
同去的四名弟子死散殆尽,凌昭也重伤垂危,唯独他一个化劲弟子轻伤而归,也难怪执法堂起疑。
“嗯。凌捕头虽重伤,醒来后也会录供。你且安心待着,自有公断。”
长老说罢,拂袖而去。
魏尘也不多言,回了房间,径自打坐修炼。
三日后,执法堂来人传讯。
“核查过了,与你所述大体吻合。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长老说完,转身便走。
魏尘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地,对着长老背影深深一揖:
“多谢长老明察,还弟子清白。”
出了院门,院里弟子正在练功。
院中央照旧围着一群人,却多出了一簇,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名面相中等的青年。
长相不算出众,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势。
周遭围了七八名锦衣女弟子,个个眉眼精致,言语间带着讨好,莺声燕语闹成一片。
与一旁同样被众星捧月、却全是美男子围着的葛湄,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弟看什么呢?”
段风叙拎着酒葫芦晃过来,顺着他目光瞥了一眼,笑道:
“那是沈江越沈师兄,咱内院第二个抱丹劲后期的弟子。”
魏尘心中一动,将这个名字默默记下。
“多谢师兄告知。”
“师弟,没想到你还挺深藏不露啊。楚笙寒那个女人,碰上魔门的人都没能回来,你竟然跑了回来。”
段风叙饮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笑呵呵道。
“师兄说笑了,不过是九死一生捡回条命,侥幸罢了。”
“侥幸也是本事。”
魏尘笑了笑,又寒暄两句,便告辞往外走。
“师弟,可是要出去喝烈酒?坊市里有家‘醉霄楼’,他家的烧刀子烈得很,跟师兄一起如何?”
段风叙在后面邀请道。
“师兄见谅,师弟还有些私事要办,改日定陪师兄痛饮。”
魏尘客气一句,出了宗门,雇了辆马车,径直往许家而去。
多日不见,正好去看看许家近况,顺便领了这个月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