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指挥所的电报像流水一样往里送，前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好的坏的掺在一起，让人的神经一直绷着。
38军112师抢先赶到熙川以南，在公路两侧卡住了位置，113师同时抵达球场东面的山口，把通往江界方向的退路堵死。
消息传到指挥所的时候，志司主要领导正在喝何雨柱端来的粥，听完电报，搁下碗，没有来的来了一句。
“良兴楚这回没掉链子。”
何雨柱站在门边，一声没吭，但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38军到位了，口袋扎上了。
南韩第8师这几天被40军一路往南赶，那是极为狼狈，等他们发现前面的路被堵死的时候，后面39军的追兵也到了。
11月4日白天，南韩第8师残部在熙川以北一个叫龙水洞的地方被39军和40军前后夹击，打了不到6个小时就崩了。
南韩第8师被重创，建制被打残，师长跑了，参谋长被俘，一个师，就这么没了。
何雨柱把这几天的战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40军打了温井、龟头洞、古场，把南韩第6师打残了，39军打了云山，把美骑兵第1师第8团打残了，38军堵了口子，南韩第8师也报销了。
西线这边，基本上算是大获全胜。
但东线那边的情况就没这么轻松了。
11月4日上午，一封来自42军的电报让指挥所里的气氛变了。
通讯员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报告首长，42军124师在黄草岭、烟台峰一线遭到美陆战第1师和南韩第3师联合进攻，敌军出动50余架飞机、40余辆坦克，反复冲击我军阵地，124师伤亡较大，但阵地仍在我方手中。”
志司主要领导听完这些消息后，板着张脸，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地图前看了半天。
何雨柱也听到了，42军顶着美军1个师加南韩1个师的猛攻，还有飞机坦克配合，这不是打仗，这是拿人命往上填，但42军不能退。
这一点何雨柱清楚，42军守的是东线的门户，一旦黄草岭丢了，美军第10军就能从东面插进来，直接威胁西线主力的侧后方，那整个第一次战役的成果就全完了。
志司主要领导转过身，语气很硬。
“给42军的孔捷回电，黄草岭必须守住，告诉42军的同志们，西线主力正在取得胜利，他们的坚守，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
电报发出去了，何雨柱不知道42军的人看到这封电报是什么感受，但他知道那些守在山头上的战士们正在经历什么。
11月5日，前线又传来一个消息。
美军第10军调集了40多辆坦克和200多辆汽车，组成快速突击部队，沿公路向草芳岭猛冲，42军和配合作战的人民军部队顶了一天一夜，把美军的推进速度硬生生拖慢了。
与此同时，西线的追击战也在进行。
39军主力在南追途中，在上杨五里碰上了英军第27旅的一个炮兵营，一口吃掉了；
40军在龙渊洞干掉了美军一个加强连；38军占领了德川。
50军渡江后快速前出到铁山、古军营洞一带，66军也投入了战斗，逼退了美军第24师。
何雨柱在指挥所里听到66军参战的消息时，愣了一下。
66军，那不就是李云龙所在的的部队么？
到了11月5日，美军第8集团军扛不住了。
他们的主力全部缩回了清川江以南，只留了一部分兵力扼守清川江北岸的几个滩头阵地。
当天下午，志司主要领导下令停止追击。
电报发到各军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无烟灶边上给首长煮面条，陈岩石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小何，不打了。”
“什么？”
“首长下令了，停止追击，第一次战役结束。”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浇上一勺葱油。
“赢了？”
“赢了，这一次，我们志愿军把美联合军从压路江边打回了清川江以南，歼敌一万五千多人。”
何雨柱端着面条站了起来，没说话。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一万五千多敌人没了，那自己这边呢？他在指挥所旁听的时候，零零碎碎听到过各军上报的伤亡数字，加起来也有一万出头了。
这些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何雨柱把面条端到了首长面前。
志司主要领导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小何，第一仗打完了。”
“首长，辛苦了。”
“辛苦的不是我，是前线那些战士们。”
何雨柱没接话，默默退了出来。
当天晚上，指挥所里难得安静了一回，没有电报，没有参谋跑来跑去，连通讯班都消停了。
何雨柱趁这个空当，给自己煮了碗面条，蹲在伙房门口吃。
陈岩石端着茶缸子，蹲在他旁边。
“小何，仗打完了，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换哪？”
“我听章秘书说，首长打算把指挥所往北挪一挪，现在这个村子位置太靠前了，不安全。”
何雨柱嚼着面条，心里头琢磨了一下。
确实，这个村子离前线太近了，虽然目前美军退到了清川江以南，但他们的飞机可不受这个限制。
“石头哥，搬就搬呗，反正我就一个锅一个灶，到哪都能开伙。”
陈岩石喝了口水，又说了一句。
“对了，今天下午有个事我忘说了，换岗的时候，哨兵报告说上午有一架美军侦察机在附近转了三圈。”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停了。
“三圈？”
“嗯，以前都是远远飞过去，今天专门在咱们头顶转了三圈。”
何雨柱放下碗，一脸警惕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