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头也没回。
“找首长。”
牛秘书和陈岩石对视了一眼，都没明白何雨柱怎么突然急成这样。
何雨柱快步走回作战会议室，掀开帘布，屋里就剩志司主要领导和章武两个人。
志司主要领导正站在地图前，拿着铅笔在东线的位置上反复画圈，章武在旁边整理文件。
“首长！”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立马转过身子，在看到来人是何雨柱后，十分意外。
“小何，怎么了？有事？”
“首长，我有个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说吧，什么事！”
“首长，第9兵团的棉衣，发了没有？”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何雨柱提到了棉衣，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看了何雨柱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首长，第9兵团是从东山调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南方驻训，他们的被装应该是按照南方标准配的，北韩这边11月中旬以后，山区夜间温度能到零下二三十度，要是冬装没配齐就上去，面对这种恶劣天气，咱们的志愿军战士很可能会受到极寒的影响，战斗力大打折扣，甚至生命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何雨柱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
屋里安静了几秒。
志司主要领导眉头紧皱，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章，第9兵团的冬装调配情况目前怎么样？我记得我之前有特地电令后勤准备，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章武翻了翻桌上那摞电报，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张。
“首长，后勤部10月底来过一封电报，说第9兵团的冬装正在东北各仓库调集，预计……”
他看了看电报上的日期，声音低了下去。
“预计11月中旬之前能配发到位。”
“11月中旬之前？”
志司主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吭声。
他知道“预计”两个字在战时意味着什么，就是不一定。
志司主要领导在屋里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第9兵团现在走到哪了？”
章武又翻了翻电报。
“根据今天下午的电报，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阳深，正在往辑安方向集结。”
“也就是说，最多1天，他们就能到辑安？”
“对。”
听到这个消息，志司主要领导整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眼瞅着志司主要领导不说话，章武在旁边轻声补充了一句。
“首长，东北这几天气温又降了，阳深那边最低气温已经到零下了，长津地区海拔更高，11月下旬的夜间温度……恐怕还要低。”
志司主要领导闻言，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发电报，发两封，第一封给后勤部，让他们把第9兵团的冬装调配列为最高优先，不管从哪个仓库调，棉衣、棉裤、棉鞋、棉帽、手套，一样不许少，务必在第9兵团抵达辑安之前送到。
第二封发给第9兵团宋仑同志，让他到了辑安以后，先等冬装配发完毕再过江，如果冬装没到，部队就在辑安待着，哪都别去。”
一旁章武拿起笔刷刷记完。
“首长，要是后勤那边实在调不齐呢？”
志司主要领导想了几秒，再次回应道：“调不齐也得调，告诉后勤部，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实在不够的部分，让东北各省的地方政府紧急征调，群众家里的棉被拆了也行，12个师的冬装，一件都不能少。”
“是。”
屋里就剩下何雨柱和志司主要领导两个人。
志司主要领导靠在桌边，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
“小何，你之前在安东提过一次棉衣的事，我当时安排了，但说实话，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今天你又提了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第9兵团的冬装会出问题？”
何雨柱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
“首长，我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但我知道第9兵团从南方调过来，时间紧，任务急，后勤跟不上的可能性很大。”
听完何雨柱的这番解释，志司主要领导若有所思，最后没再追问，直接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这件事我会高度关注的。”
“是，首长！”
说完这一句后，何雨柱转身出了屋。
走到洞口的时候，冷风灌进来，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
同一时间，辑安，第9兵团临时指挥所。
屋里摆了三张拼在一起的条桌，上面铺着一张半岛东北部地形图。
宋仑站在桌前，右手攥着一截铅笔头，左手撑在桌沿上，正对着地图上长津湖那一圈发愣。
副指挥陶永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手里捏着一份各师兵力统计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
参谋长秦剑站在宋仑身后，手里夹着三份刚整理好的行军计划草案，政治主任谢发在一旁协助。
四个人已经在这间屋子里待了足足有2个小时了。
作为指挥的宋仑率先开口了。
“20军现在到哪了？”
秦剑翻了翻手里的电报。
“先头部队已经过了临江，主力正在跟进，预计明天凌晨全部抵达辑安。”
“27军呢？”
“27军还在通化一带，后勤辎重拖了一截，估计要比20军晚上几个小时。”
“26军？”
“26军还在路上，走得最慢，火车运力不够，有两个师还在梅河口等车皮。”
宋仑没说话，用铅笔在地图上长津的位置点了一下。
陶永这时候突然插话道：“老宋，有个事我得跟你提前说一下。”
宋仑闻言，愣了一下。
“老陶，怎么了，有什么突发状况么？”
“老宋，突发状况倒没有，就是咱们前线部队的棉衣，到现在还没配齐。”
听这个消息，宋仑显得十分诧异。
“啥叫没配齐，之前转运的时候，后勤那边不是说东北军区会答应调配，怎么现在我们部队都就位了，对应的保暖物资还没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