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之前怎么在村子里活下来的。”
念念突然开口。
程琳一愣，也看向老头。
老头顿了顿，道：“村子里的人都种地，家家户户都囤点粮，我一个老人家，三个小娃娃省着点吃。”
念念点了点头，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她回头，目光落向山下那些土砖房的影子若隐若现。
她开口：“现在村子里有一只很大的死人，你们还要回去吗？”
老头和孩子们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念念顿了顿，抬手朝程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如果不回去的话，可以跟着他们去基地。”
程琳看着老人身边紧跟着的三个小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嗯，基地虽然条件一般，但至少比外面安全。”
老头迟疑了一瞬间。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我们不走了，孩子们还小，路上太多意外了，那些死人都是村民，我们躲着点......”
念念盯着他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了步子。
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着孩子们往前走。
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程琳有些搞不懂念念想干什么，更搞不懂那个老头在想什么，正想开口询问......
就见念念也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白澈几人立刻跟上。
程琳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带着队员，一起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一个小女孩压低声音，拉了拉老头的衣摆：“爷爷，那个基地是啥？”
没等老头说话，旁边一个小男孩就开口：“不能问，你还想不想吃葡萄了？”
女孩垂着头沉默了。
老头带着三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摸进村子。
刚一踏入村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瞬间僵住。
遍地尸骨，黑血干涸成暗沉的痕迹，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最小的孩子立刻捂住眼睛，一把抱住老人的腿，身体发抖。
老头看着这一地残骸，也吓得咽了咽口水。
他轻轻拍了拍几个孩子的背，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别怕......没事，爷爷在。”
他匆匆扫了一眼地上那一堆被肢解成一块块，却看得出来的巨大手脚
老头瞬间感觉背脊一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敢多看，拉着三个小孩快步朝自家房子走去。
院子里，他先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荷塘。
荷叶依旧翠绿，花骨朵安静地立着，没什么异常。
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去看架子上的葡萄，嘴里念叨着：
“爷爷！又长出来了！好多！”
“好了好了，先进去，放点水洗手，待会吃。”
老人扭头叫着，推开房门。
正对上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茶杯的念念。
空气瞬间安静了。
念念抬眼，看向他们挑了挑眉，轻声：“到了？”
老头维持推门的动作，一脸震惊。
程琳几人站在客厅里，脸上同样带着明显的震惊。
说实话，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林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确认自己还是完整的。
赵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一秒还在山上泥泞的小路，下一秒眼睛一闭一睁，几句话的功夫，人就已经出现在这间房子里。
想着，一行人将视线落在了安安身上，有些复杂。
原来这也是个大佬吗？
有十岁吗？
安安则完全是另一副表情。
她仰着头，眼睛亮得发光，一脸崇拜地看着念念。
不愧是大人，居然能让他们一下子瞬移这么远，还能精准落到位置上。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念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白澈上前一步，面带微笑：“老头，你院子里那葡萄我们昨天晚上就摘掉了，现在到昨天晚上24小时都没有，就长出来了，量挺高。”
老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支支吾吾，声音发虚：“这......这葡萄是我自己种的，种子好......特别好的种子，所以长得快......”
这话连骗鬼都不会信。
只是程琳几人听到白澈这么问，想到昨天自己如获至宝细细品尝的美味葡萄，咬到嘴里酸酸甜甜，还瀑汁水的口感，一瞬间脸色苍白，下意识干呕起来。
程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看向念念又看着老头，声音沉了沉：
“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刚想开口，刚刚还在念念旁边的小姑娘，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安安仰着脸笑了笑，手上转着弯刀，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老东西，讲实话哟，不要欺骗程长官。”
程琳看着开口的安安：“......”
三个跟在老头身边的小孩瑟瑟发抖。
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沙哑地开口：“荷花池子里......埋着东西。”
“葡萄，是用池子里的水浇的。”
程琳向前一步，立刻追问：“是什么东西？”
老头摇了摇头：
“不知道。”
程琳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再开口。
念念却先一步抬眼看着老头：“谁给你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力回忆。
末世前，他就是这个村里的低保户。
儿子酒驾出了事，儿媳妇也走了，只留下两个小孩。
他一个人种地，哪养得起啊？
只能到处找活干，每天累得气都喘不上来，连发愁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又被包工头退了货，说用不了这么多人。
他坐在桥洞底下，面前立着一块纸牌子，工价写得很低。
正等着被人重新挑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人。
大夏天的，对方却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只是多看了两眼，那男人就直直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他面前的纸牌子，忽然笑了声：
“八块钱一小时？”
他当时激动得不行，疯狂点头：
“对，只要八块钱，搬砖也成！”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脱下背上的挎包，随手丢到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就听见对方开口：
“这里面的，够买你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