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叶云蝶啐了一口，她可不信有人会为了一个外门前十的名次就拼上性命不要。
她冷哼一声，内气再度鼓荡，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楚歌竟然不再硬碰硬，而是后撤了一步，避开了这势头极猛的攻击。
“嗯？”
叶云蝶一愣，攻势却没有停下，转身又是一记横扫，直逼楚歌腰间。
楚歌再退。
叶云蝶再次追击。
几次三番下来，叶云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怎么？”叶云蝶喘了口气，“嘴上功夫挺厉害，拳头不敢用了？”
她心里有底了。
方鉴师兄说得没错，这种自残拳法打到现在，反噬肯定已经很重了。
这小子开始躲，说明他撑不住了。
楚歌站定在擂台的另一端，活动了一下肩膀。
“师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像你这样把内气当水一样往外泼，又能撑多久呢？”
叶云蝶心里冷笑。
这小子果然是黔驴技穷，开始慌不择路了。
跟我比消耗？
“那你就试试看！”
叶云蝶娇喝一声，再次欺身而上，蝶之舞全力催动，擂台上粉色的身影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她就不信，对方那笨重的桩功，还能快得过她的速度！
可眼看就要追上，楚歌的双腿之上，忽然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下一刻，他的速度骤然爆发，横着冲了出去，再次与叶云蝶拉开了距离。
叶云蝶瞳孔微微一缩。
内气增幅速度？
“哈，我当是什么呢。”叶云蝶很快就反应过来，嗤笑出声，“你刚入门，能有多少内气？跟我耗，你耗得起吗？”
“师姐，巧了不是？”楚歌认真说道：“就跑步这块，我也能跑一整天。”
叶云蝶二话不说，身形再次暴起，朝着楚歌追了过去。
楚歌再躲。
她追，他退。她加速，他也加速。
一时间，擂台上粉色与灰色的身影不断交错。
……
擂台侧面的走廊上。
方鉴看着台上的追逐战，眉头微皱。
“这个楚歌倒是聪明，知道跟云蝶师妹拼消耗。不过也快到头了吧，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内气能有多少？”
旁边的时安听到方鉴的论断，缓缓摇了摇头。
“不。叶师妹要输了。”
方鉴愣住：“什么？”
叶云蝶内气雄厚，身法更是外门一绝，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怎么会输？
时安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抬手指了指擂台上的楚歌。
“你仔细看他的腿。”
方鉴皱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擂台。
楚歌正在闪避叶云蝶的又一轮追击。
他的双腿上偶尔闪过一丝红光，每次闪光的时间极短，几乎是一闪即逝。
“看到了吗？”时安开口，“他只在变向或加速的瞬间，才动用内气。而且你看，每次只用一丝，刚好够用，绝不多浪费一分！”
时安继续解释：“再看云蝶师妹，她是燃烧内气覆盖全身。这种方式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为恐怖，如同一只漏气的气球一般。”
方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就算楚歌能取巧，但他才刚入门，内气总量的差距有那么容易抹平？”
“怎么跟你说呢？”时安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楚师弟用一缕内气达到的效果，云蝶师妹可能要用十缕，甚至更多！”
方鉴的嘴巴微微张开：“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入门几天啊？！对内气的控制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时安的脸上也满是惊叹，最后化为一声苦笑。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看着擂台上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轻声感慨。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
台上。
叶云蝶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粉色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越打越心惊。
自己一身五百多缕的赤阳内气，如今已经消耗了大半，竟然还是追不上这个家伙！
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刚入门的新人，哪来这么多内气？！
而另一边的楚歌，心中却是游刃有余。
他体内的赤阳内气确实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缕。
但《赤阳吐纳法》加点到圆满之后，他对内气的控制力就变得扎实无比，根本不是叶云蝶这种苦修来的修为能比的。
更恐怖的是，他还有一个圆满境界才能觉醒的道印【赤阳初生】。
只要身处光照环境，身体就会自动运转吐纳法。
现在正是上午，阳光明媚。
楚歌沐浴在阳光下，体内的内气一边消耗，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
“呼……呼……”
叶云蝶终于停了下来，剧烈地喘息着，全身覆盖的赤红光晕已经比刚开始时暗淡了不少。
她狠狠瞪着楚歌：“你……你是不是男人！有本事别躲！跟我堂堂正正……”
呼——
一只拳头转瞬间出现在她的脸前。
“啊！”
叶云蝶尖叫一声，腰身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对折，狼狈地躲开了这一拳。
“你偷袭！”她又惊又怒地大喊。
看着叶云蝶又在地上爬走了，楚歌收回拳头，心里略感可惜。
这样都还能躲开吗？
看来自己的速度，确实还是个大短板。
不过现在也闹够了，该结束了。
借这位师姐灵活的身法来试招、熟悉实战节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楚歌不再废话，根本不给叶云蝶调整的机会，脚下发力，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你当我怕了你吗！”
叶云蝶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双手红光大盛，将所剩不多的内气全部调动起来，迎着楚歌的拳头，狠狠地打出了一记赤砂拳。
砰！
双拳相交。
叶云蝶预想中震退楚歌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强大的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狂涌而来。
她的手臂瞬间被震开，整个人失去平衡，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她刚想稳住下盘反击，视野却骤然一暗。
一只泛着淡淡红光的拳头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正对鼻尖。
叶云蝶的脑子一片空白。
拳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拳头距离她的鼻尖不到一寸。
就在这时，裁判师兄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清晰地响彻整个院子。
“比武结束！”
“胜者——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