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两人买完菜正准备往回走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巷子口窜了出来,直奔温宁而来。
“姐姐!”
温宁停下脚步,低头一看。
正是之前楚歌请吃饭的时候,她分了些饭菜给对方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破旧夹克,头发枯黄得像秋天的杂草。
最惹人注意的是她的左边脸颊,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暗红色胎记。
“是你呀。”温宁蹲下身,声音放柔,“你妈妈的病好些了吗?”
小女孩用力地点头,脸上带着欣喜:“好多了!妈妈吃了姐姐给的饭,今天早上都能坐起来跟我说话了!”
小女孩说着,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漂亮姐姐,谢谢你给的饭。”
温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
她随即指了指旁边的楚歌,轻声说:“不过,上次的饭菜是这位哥哥买的,你谢谢他才对。”
小女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楚歌,似乎有些怕生,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楚歌鞠了一躬:
“谢谢大哥哥!你是大好人!”
楚歌看了眼小女孩脸颊上那块暗红色胎记,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赶紧回家陪你妈妈吧,最近城外不太平,街上也乱,你一个小丫头别到处乱跑。”
“嗯!我记住了!大哥哥大姐姐再见!”
小女孩用力挥了挥手,转身钻进拥挤的人群,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楚歌两人也朝着工厂的方向走去。
……
楚歌、温宁两人借用公共厨房简单做了一顿饭,吃饱喝足后便各自回屋休息。
楚歌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拉过椅子坐下。
从兜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液压臂》功法。
因为普通工人没资格用电,所以楚歌只能借着昏暗的烛光翻看起来。
这门功法并不复杂,核心在于一套特定的呼吸法配合肌肉收缩技巧。
按照册子上的描述,只要练成,双臂的肌肉纤维会发生轻微的改变,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拉扯、抬举力量。
同时,双臂的承重上限也会大幅度拔高。
楚歌总结道:“说白了,这就是一门专门为了搬运重物、提高干活效率而创造出来的底层实用武学。”
随即,楚歌照着册子上的图谱,试着调整呼吸,控制手臂肌肉发力。
几遍尝试下来,双臂除了有些酸痛外,没有任何功法上提到的气血运行迹象。
他放下册子,活动了一下双臂。
之前《履带桩》能快速入门,是因为旁边有温宁在指点。
如今没有熟练工在旁边手把手地指点关窍,光靠自己对着几张模糊的复印图谱瞎琢磨,进度实在感人。
虽然之前练过《大运载道功》、《爆心拳》等武功,楚歌对武道修行已经有了一点基础的认知,但这些经验和《液压臂》的运功逻辑完全不同,根本套用不上。
看样子,想要把这门《液压臂》练到入门,还得熬上不少时间。
楚歌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背上那个破碎圆环的印记,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是化废为宝拖累了他,居然不能给未入门的功法直接加点,这也太拖慢进度了。
他摇了摇头,把册子扔到床头。
活还得干,功法还得练,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吧。
楚歌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吞灾铸神法》。
这门功法他已经卡在瓶颈期好几天了。
污染度上限死死卡在150点,半点不见动弹。
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准点地熔炼献祭自己的气血和心神,试图冲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结果每次都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喂,红偶。”楚歌在心里喊了一声,“这功法到底怎么回事?我这天天放血割肉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里一片安静。
往常那个动不动就跳出来彰显存在感的家伙,这会一声不吱。
楚歌直接伸手探进裤裆,把那个破布娃娃拽了出来,捏住娃娃的短腿,一阵疯狂摇晃。
“别装死,问你话呢。”
“啊啊啊啊啊!你好烦啊!我不知道!”被晃得七荤八素的红偶终于绷不住了。
楚歌停下动作,把布娃娃扔在腿上,有些无语:“不知道你早说啊,装什么高手?”
“你——!哼!!”
红偶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随后又没了声息。
楚歌这下是真的有点疑惑了。
这家伙,好像在生气?
谁又惹它了?
楚歌摸了摸下巴。
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随后,楚歌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了好半天,终于从红偶断断续续、充满怨念的控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不久之前在食堂吃饭说话的时候,楚歌心里烦躁,便把它当成解压玩具蹂躏这件事情,惹怒了它。
合着这家伙是在记仇呢。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楚歌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布娃娃的脸,用力往两边扯。
“放肆!无知的凡人,你竟敢亵渎神明,竟敢对本座……”
楚歌充耳不闻,继续变换手法,把布娃娃揉圆搓扁。
“疼疼疼……别捏了,凡人,本座命令你停手啊!”
直到抗议声彻底变成了求饶,楚歌这才收手。
“行了,别闹脾气了,红偶大人。”
他给布娃娃身上的褶皱抚平,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语重心长地开口。
“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练功?”
“自然是为了苟活……”红偶冷哼。
“不,是为了变强。”楚歌打断它,紧接着问,“那我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红偶不爽道:“不就是想称王称霸吗?”
“错!”楚歌语气恳切,“我变强全是为了红偶大人啊!”
“为了本座?”红偶明显愣住了。
“不错,为了你!”楚歌循循善诱,“只有我变强了,才能去赚更多的钱,才能帮你找回失去的力量和记忆,才能让你重登神座,对吧?”
“这、这……好像是……”红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迷糊。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楚歌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明明是为了红偶大人办事,为什么总是谁干得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呢?如今我遇到点修炼问题,你竟然还藏着掖着……”
脑海里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红偶才别别扭扭地开口,语气不仅没了怨念,反而带上了点心虚。
“你、你又不早说……算你这个仆人还有点自知之明……”